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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酒自信地一笑說道:“這還不簡單嗎?正常人上吊都是面朝著房門,可她呢,卻屁股對著門外,這難道不奇怪嗎?”
“噗!”魏秋山一個沒忍住笑噴出來,“就這個?”
“你懂什么,人自殺一般都會選擇自己認為最舒適的方式,面向外看著門外的藍天白云這多美好,面向里面呢?黑黢黢的墻,小窗子,不覺得很難受嗎?可是現在呢,尸體面向屋里,這說明什么?說明根本不是自殺,至少,不是她心甘情愿地去自殺。”胡小酒說完覺得自己說的非常有道理,頗有些得意,然而一回頭卻發現根本沒人在意。
“喂!喂!”胡小酒大喊,“你們是聾了嗎,有沒有聽到我講話!”
魏秋山揮揮手:“來人,把她拖出去。”
話音剛落,立刻出來兩個官差,架起胡小酒就往外拖,胡小酒扯著嗓子大喊:“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天靈靈地靈靈,妖魔鬼怪速速退散!你們……你們不聽本仙姑的話,回頭被怨靈纏身可是要遭報應的,她,她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話音未落有人大叫了一聲:“呀!”
魏秋山回頭看了一眼:“閻小七,你咋呼什么呢?”
“睜……睜眼了!”
“什么亂七八糟的?”
“是真的,頭兒!尸體……尸體睜眼了!”
魏秋山走上前,隨即便愣住了,尸體的眼睛果然開了一條縫,青灰的眼珠微微突出來,透著詭異的死氣,院子里一陣死寂,陰風貼著地面吹過,卷起細碎的黃沙。
人們議論紛紛:“詐尸了?”“真的死不瞑目啊!”“見鬼了,見鬼了。”
胡小酒見縫插針地咳嗽兩聲,說道:“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她的聲音不大,卻引得眾人一陣激靈。
趙洪成慌亂地不知所措,大喊著:“來人,收尸。”可是誰也不敢動。
“等等。”項白說道,“不能收尸。”
“為什么?”趙洪成睜大了眼睛,好像沒聽懂他的話。
“她的確……”項白沉默片刻,眼睛不經意瞟向胡小酒,不得不說這個小神婆與其他神婆略有些不同,但是……他嘆口氣說道:“她的確是胡說八道。”
“喂!你說誰胡說八道,我那是分析!嚴謹的分析!你沒看見嗎,都死不瞑目了。”
項白沒理她,快步走上前說道:“雖然胡扯,但是有一點她說的對,這人不是自縊,是謀殺。”
胡小酒立刻轉怒為喜,從兩個押著她的捕快手里掙脫掉,說道:“怎么樣?我就說是謀殺,現在你們相信了吧?”又欣慰地拍著項白的肩膀,“小哥哥,人長得好看,腦袋也很靈光嘛!不像他們,大傻配二傻!”她說的大傻和二傻當然就是趙洪成和魏秋山了。
項白沒說話,默默躲開她的手,令胡小酒很是尷尬。
魏秋山還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項白:“怎么可能是謀殺呢,你是不是搞錯了?”
項白也看著他,眼神十分篤定:“不會錯,是謀殺。”
“為什么?”
“面色青紫,舌頭外露,眼部微張。”
“不,眼睛是剛剛才睜開的。”閻小七篤定地說道。
“是死的時候就沒閉上,被人硬把眼皮合上,隨著人死后皮膚松弛,眼球外凸,這才又張開了。”
“哦……我還真以為詐尸了呢。”閻小七松口氣說道。
“另外,還有這個。”項白指著尸體下的穢物說道。
眾人見此均不禁面露嫌惡之色,只有魏秋山說道:“這沒錯啊,排泄物與尸體位置是一致的。”
項白卻搖搖頭:“是一致的不錯,但如果是直立縊死應該集中在尸體襠部,可現在臀部也有,甚至腰部也沾到一些,這說明死者有可能不是直立縊死。”
趙洪成問道:“不是直立縊死是什么意思?”
“比如坐著,甚至躺著。”項白解釋后又說道,“還有,林氏的房子很簡陋,屋里屋外都是黃土地面,我們走進走出自然會留下足跡,新的足跡會蓋在舊足跡之上,而林氏懸掛的地方卻沒有人走過,不僅沒有足跡,甚至一丁點痕跡也沒有,這是為什么?”
“對啊,凳子蹬出去那么遠,起碼應該有一條劃痕的。”魏秋山說著又撿起地上的凳子仔細的檢查起來,卻看不到一丁點被人踩過的灰塵,一拍手掌,“說明她就不是踩著凳子死的!”
“錯!不是沒踩過,那么高的房梁就算是兇手把她掛上去也要踩的,是怕留下自己的痕跡,打掃過。”胡小酒搖頭晃腦地說道。
項白不禁看她一眼,而后指著尸體說道:“把她放下來。”
魏秋山忙派人將林氏的尸體放下來,橫放在地面上。
項白掀起死者的衣袖問道:“身上的淤青哪來的?”
趙洪成說道:“鄰居們說她們家兩口子常吵架,興許是她男人打的。”
“老傷新傷都有,她男人常打她。”項白說道。
“這一點我也懷疑過,可是她死的時候她男人朱三兒并不在家。”
項白沒再多問,而是跪在尸體旁,臉貼著尸體的下巴細細得看,好像要看出一朵花來。
“這你就不必研究了,真的只有一條勒痕。”魏秋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