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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畫展是一直和我們出版社合作的一個畫家辦的,他主攻油畫,出過幾本畫冊,銷量還不錯,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就是他脾氣不怎么好,我們社里的人都不愿意和他談合作的事情,也就是我能和他說上幾句話,然后社長就把關(guān)于他的工作都交給我了。”許珈倫其實并不在意田籽音有沒有看過畫展,他只是想和田籽音通過聊畫展的事情聊到他的工作,他認識很多名人,在社里受領(lǐng)導(dǎo)重視。
“他的畫其實很一般的,不過家里有背景,他父母都是文藝圈的,他爸還是畫國畫的,他的第一本畫冊還是自費出的呢。”許珈倫的話逐漸多了起來,田籽音也不知道要怎么接話,就一個勁兒傻乎乎地點頭附和著,算是表示自己在聽他說話吧。
許珈倫卻以為田籽音聽進去了他說的話,并且很認同,于是說得更起勁了。接下來的一路上,他把自己工作以來的經(jīng)歷都夸了一遍,無一例外的,都是捧高自己,踩低別人。
田籽音緊了緊自己腦后的馬尾,她第一次見許珈倫的時候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這個人這么有個性呢,這回她終于找到他為什么工作不錯,長得可以,卻一直沒有女朋友的原因了。有個性的人都是孤獨的,因為沒有人能夠欣賞得了他們的魅力。
到了目的地,田籽音看著擺在畫展門口的花籃,又往里望了兩眼,發(fā)現(xiàn)里面的人還不少。一時之間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這個畫家的畫,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呢?
“我們進去吧。”許珈倫停好車過來了找田籽音,發(fā)現(xiàn)她正站在門口往里面張望著,就拿出票來招呼她一起往里走。
這次畫展展出的畫不是很多,都按照不同的風(fēng)格掛在米白色的墻上,但是來看畫展的人很多,幾乎每一幅畫的前面都站著幾個正在欣賞畫作的人。
田籽音一進去并沒有先看畫,而是先掃視了一圈正在看畫展的人們。這些人三三兩兩的站在畫前,或是看著畫彼此低語幾句,或是望著畫獨自出神,還有人在和畫合影拍照。
畫,她是不會看,不過她會看人。這個畫家的畫似乎沒有許珈倫說的那么一般,至少她從這些看畫的人的表現(xiàn)里沒有接收到那樣的信息。
許珈倫也沒有看畫,他和田籽音一樣,都是在看人。不過他在看的是哪里人少一些,方便他和田籽音說話。“我們?nèi)ツ沁吙纯窗伞!?
許珈倫指著拐角處掛著的三幅畫說著,那里就只有兩個人在,人少,而且恰巧墻上掛著的畫他之前看過,就是在這個畫家出版的上一本畫冊里。
田籽音跟著許珈倫走過去,抬頭看著掛在墻上的畫,一幅是《抬水的女人》,一幅是《沉睡》,一幅是《夜》。她很喜歡那幅叫做《沉睡》的畫,畫的是一個小嬰兒身上包裹著小被子在森林里熟睡著,背景是深綠色的森林,前景是些作為點綴的花草,作者還在小被子上畫了一只蝴蝶,蝴蝶的腳落在被子上,翅膀立起,仿佛下一秒它就會飛走似的。她覺得這幅畫很生動,有趣味,那蝴蝶畫得很傳神。
“這里面也就是這個《抬水的女人》值得看看了,很寫實的一幅畫。”許珈倫用手指著靠左邊的那幅畫說道,女人不就是天天只會做做家務(wù),逛逛街,購購物,賺錢還是得靠男人。
田籽音轉(zhuǎn)頭去看那幅《抬水的女人》,畫面上是幾個肩上擔(dān)著兩個水桶的女人一起走在鄉(xiāng)下狹窄的土路上的情景,幾個女人神態(tài)各異,有的在笑著,有的面無表情,有的嘴角微微下耷,不太開心的樣子。
“你看看,這畫不正是在表達著勞動最光榮嗎?干活的人最美麗,也是最開心的。女人們在家里操持家務(wù),男人們外出賺錢,這是多完美的搭配啊。”許珈倫興致很高的和田籽音說著自己對這幅畫的看法,半框眼鏡的鏡片上折射出畫展廳內(nèi)頂燈的光芒。
田籽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退后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