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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杰,麻煩你再親自去一趟交通部,直接以我的名義找陳部長,請他幫忙追蹤一下這輛車!”綁匪只給了區區三天的時間,情勢迫在眉睫,方澤軒當機立斷下了命令。
徐杰聞聲重重地點點頭,再次推開房門快步走了出去。
“父親,我希望得到您的允許——必須要從現在開始著手準備贖金了,否則恐怕有些來不及?!狈綕绍幰差櫜簧吓赃吷杏型馊嗽?,迫不及待地朝老爺子開了口,只是態度明顯比從前恭順了許多,看得出來這回他是真的想要放下身段、摒棄所謂的“尊嚴”,由衷地懇求眼前這個曾經跟他勢同水火的長者。
方仲廷深深地看了彎腰垂首向自己鞠躬的小兒子一眼,眼神里的內容變幻莫測,注視良久,久到屋子里另外兩個年輕人都要以為他會不講情面地拒絕了,他才終于緩緩地張口應道:“……唉,去吧,讓老鄭隨你一塊兒去——帶上我的印章?!闭f完便背過身望向車水馬龍的窗外,不再看他們。
聽老爺子這語氣,不僅是同意了他的請求,而且他老人家居然還打算自掏腰包?!方澤軒驚喜萬分地抬起頭,下意識地跟同樣焦急的程佑安對視一眼,然后回過頭來再次給老爺子深深鞠了個躬,激動地有點語無倫次了都:“真的太謝謝您了,祝您好人有好報,還有、還有,呃,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什么的……”走的時候還連著撞翻了好幾張椅子。
人一下子都走了,屋里登時就只剩下方仲廷與程佑安這對從未真正相認的父子。
短短幾日,他們之間的關系從“敵人”又變成“盟友”,程佑安也說不清此刻自己究竟是什么樣的心情,但有一點他是可以肯定的,起碼到了今時今日,對窗邊這個老人的“恨”已經遠不如從方家離開時那么濃烈了。甚至還微微覺得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沒有真的淪陷在仇恨的深淵里,慶幸自己還有機會以一個清白之身堂堂正正地站在母親的面前——天知道那天他下班回去,一打開門卻發現他的母親突然從天而降,而且神色怪異地看著自己時,他內心究竟有多么的羞愧難當!
雖然有方家在,贖金絕對輪不到他這個一名不文的人來操心,但他心底也在擔心另一種可能,如果劉眾武那邊只是想要錢的話,為什么還要連他母親也一起綁走呢?或許只是碰巧順帶的?可直覺告訴他,也許事情不會那么簡單……
而且,令人費解的是,劉眾武連同他那兩個長期主事的兒子都進了看守所,外面只剩下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女兒劉施琳,據他的了解,那家伙腦子里邊除了吃喝玩樂就是吃喝玩樂,活脫脫一個大草包,根本頂不了什么用,那這次替他們出手的人又會是誰呢?
兩個人都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整間屋子長時間地陷入了死寂,直到急促的手機鈴聲冷不防想起,才終于打破了平靜。
“喂?”方仲廷回過神來,拿起桌邊的手機,按下接聽鍵放到耳旁,沉聲應道。
“父親,剛剛我又接到了綁匪的電話,他們又增添了一個條件!”電話那頭是方澤軒的聲音,聽得出來情緒頗為激動,隱隱還有些不忿。
“是什么,給我直說!”
“他們要求……要讓程佑安主動自首,扛下所有的罪責,當劉家的替罪羊。否則,就直接撕票,小惜跟他母親兩個人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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