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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櫻獨自乘上前往s市最早的那趟航班時,沒有告知任何人,就連鄭曉萌都被她蒙在鼓里,半點也沒察覺。一下飛機,她飯都沒顧上吃,就打了輛計程車直奔s市康達醫院。
這幾個月以來,她一直睡得特別不踏實。雖然兒子總說在s市過得這好那好,一切都無須掛念,但知子莫若母,兒子從小到大報喜不報憂的壞習慣她早就深有體會,頭一次在感情上遭受到了這么大的挫折,怎么可能會不難過不心痛呢?!否則又怎么會非要丟下她,千里迢迢跑來人生地不熟的s市?說到底,還不是放不下心里的那份執念!
“大姐,過了前面那個紅綠燈就到康達醫院啦!”前頭的出租車司機突然出聲提醒,打斷了江如櫻紛亂不已的思緒。
她露出一個微笑,回道:“好的哩,謝謝你啊師傅。”
“咦,儂是本地人哇?”師傅驚訝地扭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對她一口地道的s市口音感到有些詫異。
江如櫻這才猛然醒悟過來,原來在曾經無比熟悉的環境里人真的特別容易一不小心就暴露自己的生活習慣——“也不是呢,我原來在s市生活過一段時間,多少會一點點,看來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學過的那點兒皮毛也算是沒落下。”
師傅一邊盯著前方的路況,一邊對著后視鏡里的她了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說呢呵呵!那你這回來s市是探親,還是旅游啊?”
“噢,我的……一個朋友在康達醫院工作,順道過去看看他。”紅燈終于結束,江如櫻悄悄地舒了口氣,把視線挪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車群中。
師傅見她似乎不欲多言,也沒再繼續追問,開始專注于手中的方向盤。
江如櫻走進康達醫院的大門時,才將將十點半,正是接待病人的高峰期,整個一樓簡直人山人海,各個窗口前面排起的長龍更是一眼望不到盡頭。她兜兜轉轉了近十來分鐘,才終于找到了醫院的服務臺,周圍嘈雜得完全蓋住了她的說話聲,無奈之下便提高了音量大聲喊道:“你好,請問你們醫院的程佑安程醫生的辦公室在幾樓啊?”
站在柜臺里面的穿著制服的年輕女孩一家茫然地把腦袋湊過來:“不好意思,有點吵,麻煩您再說一遍要找哪位醫生?”
“沒關系沒關系……我是說外科的程醫生,全名叫程佑安,我是他媽媽,今天特地從外地來看他,你認識他不?”江如櫻也學著她的模樣再次往柜臺靠近了一點,加大嗓門重新問道。
“程……佑安?好像沒聽過這個名字耶,這樣吧,您先等一會兒,我在電腦上幫您查查看。”制服女孩埋下頭“啪啪啪”飛快地按動鍵盤,仔細地盯著電腦屏幕翻看起來。
應該是兒子初來乍到,所以小姑娘還不認識他吧,也對,醫院這么大,也不可能把每個人的姓名都記得一清二楚啊,江如櫻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三分鐘后,制服女孩抬起頭,臉上帶著滿滿的歉意開口說:“很抱歉,在我們醫院的工作人員名單里沒有找到這位叫做‘程佑安’的人,阿姨會不會是您弄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