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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女子沒有很快的回答聞成的疑惑，而是沉默的站在原地，時不時輕啄煙嘴，半晌都沒有作答。

“我明白了，你是怕他們相見后，姐姐不肯繼續待在這里？對不對？”

“……”

“喂！你別一直不說話啊。”

女子看了眼已經從床上站起來，直視著自己的聞成，半晌，才幽幽道：“事實上，他的姐姐……已經死了。”

“死，死了？”聞成微微一楞，良久都無法從這個回答中回過神來。

“沒錯，死了。就在那次巡街宣傳后不久，在房間中，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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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神情顯得有些黯淡，眼神靜靜地停在了還處于愣神中的聞成身上，一字一句的說道：“就是怕她的好弟弟見到自己不堪的模樣，就是擔心從此以后，會成為弟弟揮之不去的陰影。該死的！那天晚上的談話，我本該注意到她的反常！本該注意到的！”

或許是出于自責，又或是別的情感，女子的表情愈發黯淡，良久，才微微嘆了口氣，道：“你告訴我，我該如何跟他說？”

聞成陷入沉默了，久久無法回應女子的問題，又或者說，這一刻，他的內心同樣陷入了迷茫。

為了唯一的親人，歷經萬苦，本以為將要迎來幸福的團結，誰曾想，卻成為了害死對方的穿腸毒藥。

這樣的話……如何說得出口啊！

“所以你告訴他，要見到姐姐，需要很多的錢，想這樣讓他退縮，對嗎？”許久后，聞成語調低沉的開了口。

“不僅僅是這一點，還為了讓他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女子的臉頰上飄起了一抹慘然，“落月鄉已經不是以前的落月鄉了，再也不是了。”

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美好的畫面，冰冷的面容上居然泛起了些許微笑，只不過很快，便消散無蹤。

“強迫舞女，壓榨歌姬，這種事放在五年前，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不過，或許這才是她們，不，是我們該有的命運吧。”

命運……又是命運。

自打來到這片異世界后，命運這個詞出現的頻率，比聞成二十四年里，加在一起都要多。

士兵也好，奴隸也罷，現在，就連身處風塵之地的女子，也發出這樣的感慨……唉。

聞成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拿起了床邊的外衣，穿好后，徑直朝屋外走去。

臨走前，身后又一次傳來了女子的話語聲，“記住了，別在幫臭小鬼，那樣做只是在害他。”

“嗯，放心吧，我不會在幫他了。”聞成朝身后擺了擺手，“不過我可不會離開哦，以后還請多多關照了。”

“……什么意思？”

“如果能回到曾經的落月鄉，你愿意支付什么樣的報酬呢？”

答非所問的回答，讓女子微微一楞，半晌，似乎明白了什么，眉頭不由得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你這個家伙，不會又想做什么蠢事吧？！”

“誰知道呢？”聞成笑了笑，就在此時，短棍驀然橫在了脖頸處。

感受著冰冷的觸感，聞成慢慢回過頭，與女子四射著寒意的眸子四目相對。

“不論你想做什么，我勸你都放棄吧。這樣只會害了你自己！”

“或許吧，但……告訴我，你渴望自由嗎？”

“……毫無意義的問題！”女子心中一驚，但依舊故作冷淡的說道。

“不在乎意義與否，只需要發自內心的回答就好了。”聞成的臉上笑意不減，又一次說道：“告訴我，你是否向往自由？”

這一次，女子沉默了許久，思索又或是躊躇，內心的掙扎讓握著短棍的玉手，都微微顫抖，眸中的寒光，逐漸開始閃爍不定。

直到最后，說是向往，卻又帶著些許無奈的嘆了口氣，“誰又能不向往自由？”

足夠了，這個回答足夠了。

一時間，聞成的笑容更加的燦爛，輕輕撥開了短棍，在女子詫異的眼神中，猶如誓言，又似自語的喃喃道：

“既然如此，就虔誠的祈禱吧，而后贊美均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