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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次日,伯勞寅時起身,與李長河一眾吃了早點,別過幾人,卯時動身,到街面上,雇了馬車,就奔魯家學社趕去。
到辰時,才到魯家學社廣場,就看到廣場上早已聚滿了人群,既有入學的,也有送別的,林林總總,不下數百人之多!
辰時四刻,就聽三聲鑼響,一道洪音響起,“諸位新晉弟子,我魯家學派飲水思源,尊師重道,我等今日就要趕奔冀州,祭祖廟,拜圣賢,上告天工圣人,下拜大賢良師,以成弟子之禮!”
話音未落,眾人就覺大地微顫,驚雷突起,還不待緩神,就見排排列列的四乘角馬車,轉眼到得跟前,放眼望去,總不下六七十輛之多!
一眾新晉弟子,都列成隊伍,按次序,分批次上車,伯勞也混在其中,上了角馬車。
待一切妥當,就見這浩浩蕩蕩的角馬車隊如長蛇游動,本西邊城門而去。
到了西城門,車隊被守城的兵士攔下,稱是奉了上令,要一一查驗身份印鑒!
待輪到伯勞,因是身無印鑒,被兵丁扣住,那兵丁也與胡仲是相識,只聽他說道:“胡老二,不是我不念朋友之情,只是上邊嚴令,我也不過區區一小卒爾,只能奉命行事!”
伯勞雖然醉心修行,但并非全然不通人情世故,前后一思量,就明了其中關節,臉上賠笑,暗中卻塞過二兩紋銀,那兵丁暗暗收下,這才說道:“所謂與人方便自己方便,上邊嚴令是注意陌生人口,卻不是排查印鑒,我與你也相識日久,在這通州城里,也多有結交,如何能是陌生人口?你今得了魯家學派的機緣,我又何忍壞你好事?既是這般,你便去罷!只記得他日補全了印鑒才好!”
伯勞連忙賠笑稱是,這才越過此節,重又坐上角馬車,隨著魯家學派一行,浩浩蕩蕩出了通州,趕奔冀州而去!
且說通州州衙里,這位通州知州大人四五日來是寢食難安,活脫的熱鍋上螞蟻也似!不為其他,只因城里來了兩位祖宗!
正在這時,就聽外面有人來報,知州大人正自煩惱,開口就問:“可是有了什么進展?!”
那傳話的侍衛躬身道:“回稟大人,是那進山獵虎的人馬回來了!”
知州大人點點頭,嘆口氣,才道:“如此就去看看吧!”
“諾!”
知州大人出了后院,來到前衙,尚未到得跟前,就聞一陣惡臭!不由眉頭微皺,但腳下不慢。到近前,就看一隊披盔戴甲、執戟佩刀、虎背熊腰的虎狼之師候在大堂。見知州大人進來,紛紛單膝跪倒,行禮參拜。
知州大人點點頭,示意免禮,就見有個頭領模樣的人上前一步,抱拳道:“好叫大人得知,末將奉州臺大人教令,引二十勇士,上山獵捕惡虎,搜尋六七日,只尋到兩具尸體,無奈回來向大人復命!”
知州大人聞言眉頭緊皺,說一聲,“抬上來!”
“諾!”答應完,這將領對外一聲虎吼,“抬上來!”不久,就見有四個兵士抬著兩副擔架上來大堂,是惡臭撲鼻!
知州大人放眼望去,就見一個擔架上是斑斕猛虎,另一個擔架上卻是具人類實體。
知州大人一揮手,來人又將擔架抬下,知州大人這才發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這一人一虎是末將等在一處被封死的山洞里尋到,人當是被那惡虎咬斷喉嚨而死,惡虎卻不知被什么擊中了額頭,腦漿迸裂而亡!都已死去**日之久,又不知如何被封在了山洞之中!”
知州大人嘆口氣,道:“也是命歹,既是如此,也便作罷,只是那人卻不知是何人,本州看他形骸已朽,難以辨認,可還有其他能驗明身份的信物?”
“末將在不遠處尋得一把染血的柴斧,想來是此人遺失之物!”
“如此便去發下榜文,將還能辨認的形容體貌,并信物之類,交代清楚,讓人去義莊認領,也好教他死去安心,免做了孤魂野鬼!”
“大人慈悲,末將領命!”
這些人領命下去不提。不過半日功夫,就有一份認尸的告示貼滿通州城里并四角城門。
李長河就在東城門當值,正挨著這告示旁邊,自然看到了告示。只是不看則已,一看心中就涼了半截!為什么?只因這告示里的死尸怎么看怎么像是自己那兄弟胡仲胡老二!
李長河這一驚是非同小可,顧不得還在當值,連忙招呼了自己二位兄弟,李長河二位兄弟是誰?之前未曾交代,此處交代一下,李長河年齡最大,是為大哥,次之是劉青,再次就是胡仲胡老二,最小的叫周百通,四人義結金蘭,以兄弟相稱。劉青與周百通二人看了告示,也是“嘶嘶”地倒吸冷氣!三人跟上面的長官告了個小假,就直奔義莊!
義莊離著東城門不遠,也就兩刻鐘的功夫,三人就到了義莊,說明來意,自有守莊人領著三人進了停尸間,三人到得跟前,都是十幾年的朋友,哪有認不出之理?這一下,三人就覺頭腦發昏,好懸沒暈過去!
勉強穩住心神,李長河強笑道:“敢問兄臺,此人是死于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