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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勞笑道:“你問我有何本事?且聽我道來!朝拾山間土木石,夕成宮闕連樓臺;能在空中蓋花園,敢下深海造龍宮!”
“何方狂徒,安敢說此大話?!”說話的是迎面走來的中年漢子。
伯勞轉(zhuǎn)頭抱拳道:“還未請教。”
那漢子冷聲道:“我乃冀州魯西槐,主建園林一十三座,皆有不同,各領(lǐng)風(fēng)騷,而未有一詬病處!適聞閣下所言,著實狂傲,不知有何傳世美作?!”
伯勞笑道:“山人想來辟居荒野,哪來的傳世美作?”
魯西槐皺眉,“你才是個出道的雛兒,如何就眼高于頂,小覷天下人乎?”
伯勞也不著惱,笑言道:“料那紅塵愚弩,有甚出眾人物?!”
魯西槐聞言強壓怒氣,道:“汝乃狂徒,不當(dāng)人子!”
伯勞哈哈一笑,道:“你莫著惱,你畢竟不知我本事,又覺自己頗有能耐,才有此說。我問你,空中花園可造得?”
魯西槐應(yīng)道:“不能!”
“我再問你,水下龍宮可建得?”
“也不能!莫非閣下都能造得?”
伯勞笑道:“小技耳!”
魯西槐罵道:“原是個嘩眾取寵,信口雌黃,不知死活的小兒!”
伯勞道:“閣下豈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子衙門,誰敢信口雌黃?我既敢說,自然能做,豈有虛言?”
魯西槐臉色漲紅,無言以對。那登記造冊的官員哈哈一笑,道:“兩位都是人杰,何故置氣?是騾子是馬,豈憑嘴上功夫?不如握手言和,日后自見分曉!”
魯西槐氣笑道:“日后好看閣下高明手段!”言罷甩袖而去。
“好說好說!”
那等級造冊的官員賠笑道:“鐘先生勿怪,魯西槐是天下有名的工匠,因此有些傲氣,故此多有得罪。但不知先生之前所言是戲言還是當(dāng)真?我也好一一登記在案,望先生坦誠以告,當(dāng)知欺君之罪,切不可玩笑!”
伯勞正色道:“不敢口出狂言,俱是實情!”
那登記造冊的官員嘆道:“鐘先生奇人!”于是喚來小廝,對伯勞道:“鐘先生現(xiàn)在驛館安歇,還需等待兩日,督造大人才會召見!”轉(zhuǎn)而又對那小廝道:“鐘先生乃奇人,要好生安排招待,不可怠慢了!”
那小廝應(yīng)諾旋即領(lǐng)了伯勞往驛館不提。
過了有三五日時間,應(yīng)征的匠人就稀少了起來,遂不再聘。
司馬友諒坐鎮(zhèn)督造司,于靜室里排布八卦,卻得一大兇之兆,是九死一生之局,不由暗自憂心焦慮,不知那一線希望應(yīng)在何處!
正在此時,有侍應(yīng)來報,說征聘一事已了,請督造大人往去示下。
司馬友諒收起心思,正理衣冠,隨侍應(yīng)進了大堂。待坐定,就有負(fù)責(zé)征聘的官員上前匯報。
“督造大人,臣下司職征聘一事,納賢月余,計得巧匠二百人,其中一等類十人,二等類五十人,三等類百四十人,請督造大人過目!”話落即呈上名冊一份。
司馬友諒收下名冊,翻看之后,問道:“這公輸賢何許人,如何位列一等?”
那官員回道:“一等類十人,其中九人皆是天下聞名的巧匠,公輸賢此前不見聞名,但其人口氣頗大,稱能在空中蓋花園,敢下深海造龍宮,臣下觀他言語氣度皆非凡俗,不似夸夸其談之輩,況乎天子衙門,諒也不敢虛言不實,是故以為是山野隱奇人,不敢怠慢,乃列一等,大人明鑒!”司馬友諒點頭道:“言之有理,叫一等列的上堂來見!”
隨即有侍應(yīng)往外傳令,不多會兒,就叫有兩排匠人上得堂來。
司馬友諒打量下去,皆有妙資。忽見其中一人卓爾不群,即拿手點指那人,問道:“足下何人?”
那人出列,進了禮數(shù),回道:“通州羊駝山山野之人,姓鐘,草名人鳳。”
司馬友諒道:“你便是公輸賢,朝拾山間土木石,夕成宮闕連樓臺;能在空中蓋花園,敢下深海造龍宮!可是果有此事?”
“句句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