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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當狂暴的激流陡然止住,若百川歸海,倒卷而回,又紛紛納入葫蘆之中!若非塵土之間還殘存水跡,當真恍若南柯一夢!
伯勞在一邊瞧得興起,看得分明。這葫蘆非是凡俗,實乃天生地養一靈根,長成葫蘆藏乾坤!又經布置祭煉,煉成法寶裝大千!
這邊乾坤老仙破了陷空陣,收了葫蘆,哈哈一笑,轉頭對贏坤道:“陛下,幸不辱命,坦途也!”
贏坤點頭,擠出一絲笑意,道:“老仙**,寡人素知!”言罷,目眺秦都,臉色數變,才道:“傳令,備戰!” 當下各有將領布置協調,箭上駑、刀出鞘,錚錚刀劍鳴,絲絲弓弦音,一片肅殺之氣!
贏坤轉頭又對身旁一眾地仙之流道:“寡人素知情義深重,然大義當前,望諸君可從道義!”
一眾地仙也是臉色沉重,良久才道:“陛下安心,我等雖然與變節者頗有私交,但也知大義所在,不敢欺心背之!但望人王發圣人之慈悲,勿殺之!”
贏坤心頭暗舒一口氣,臉色略緩,才道:“諸君大義,寡人先行謝之!都城幾位仙圣想也是蒙奸人所惑,才容不義之事,寡人自知輕重,但若能是翻然悔悟,寡人必不究!諸君安心。”
原來贏坤也知幾位仙圣私下頗有交情,前文書,國君與仙圣一流間并無從屬關系,不過是互惠共利而已。而今都城內仙圣變節,到適時,兩軍對壘,若是己方仙圣為其以情義惑之,便是兩不相幫,也是天大禍事,改天換地并無不可!
前文提到,人王璽印非凡之寶,乃社稷神器,可鎮地仙,何故如此瞻前顧后?但一力破之便是!這卻是因此番是蛟化龍,人王爭位,人道所允,璽印卻成無主之物,打落凡俗,不再有鎮壓地仙之能,需待塵埃落定之后,才能再現神奇!此是國運使然,是以才有每逢亂世,妖魔盡出!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卻說那秦都內城里,有一座矮山,四水環繞,下有錦鯉奏樂,上有靈禽放歌,山雖不高,但勝在靈氣盎然!
山上有一座廟宇,廟宇不大,有裊裊青煙如玉帶,絲絲縷縷繞此廟。廟宇門口處隨意坐著兩位小道童,往里去,先過神殿,乃是供奉道祖之處,繞過神殿,還有一后院,滿園春色,有萬載長青的松竹,有四時不謝的奇花。中間分開一條鵝卵小徑,順著小徑,走不多遠,就是并排三間廂房。當中廂房里,也無桌椅床鋪類,空空蕩蕩,正中放著一蒲團,蒲團上盤坐著一個道人,一身麻衣道冠,眉頭一字橫眉,唇上兩撇八字胡。正在這參禪打坐,神游太虛。
暮然,道人雙目圓睜,大叫一聲:“大事不好!”說罷急忙起了身,出了廂房門,腳下升起一朵白云,托著道人就疾馳而去!
那廟宇門口的小道童正躺在樹蔭下乘涼,仰面朝天,陡見道人駕云匆匆而過,不由嚇了一個機靈翻身坐起,那左首的道童不由哎呀了一聲,“老祖今日出門怎地不走正門?也不拜道祖?”
那右首的小道童卻不驚慌,反是面露喜意,道:“這老道走得如此匆忙,想是攤上了大事,我等不如各自收拾細軟,逃下山去!”說罷作勢要走。
那左首的小道卻道:“清風莫說玩笑話!老祖待我等有活命之恩,豈可輕去?”話落伸手就去拉那清風小道。清風眼見那小道來拉,也不由急了,忙道:“明月你休要木吶,我等不過是被那老道揀來,雖有一飯之德,但我等這些年來為他保持廟里事物,早已抵得工錢!況且山下那花花世界,不知比守著這清燈古佛強上多少!”
清風一愣,又縮回了手,不知如何以對。這二人本是廝混幽州的乞兒,有一日這老道路過,順手收了二人添作道童。想想來此世間四五載,卻歷盡辛酸,也無一頓飽飯,也無片瓦遮身,常常與野狗爭食,時時受無賴欺凌,餐風露宿尋常事,自生自滅誰人知?世情冷暖古猶今,誰可見憐?
雖說只是道童,就如那富貴人家的丫環奴婢般,但終究解了溫飽之虞,甚而可學得一身本事,從此縱橫天下…… 這二人一念及此,恰如天上掉餡餅,哪有不應之理?
二人隨老道進了京城,就此落腳在這廟宇之中,一晃七八載, 二人為老道打理廟里廟外,雖無溫飽之憂,但老道也不曾要傳授二人什么本事,只放任自流!
這七八年來,二人也積攢了些錢財,清風越發覺得此地枯燥,向往那花花世界。只是平日老道雖也出門,但大抵是快去快回,唯今日,才叫老道卻與平日不同,顯得甚為匆忙,想來不是易于之事,因此起了心思,打算就此下山逍遙快活去!
明月聞言也是心動,所謂萬丈紅塵迷人眼,哪能輕易舍得?二人均非有道高人,這一想之下,卻是更難自持,紛紛亂象靈臺起,蠢蠢欲動紅塵心,哪得清凈?
明月為難道:“只是這山下四面環水,也無舟船橋梁,又不會騰云駕霧,如何過得去?”
清風一愣,卻是垂頭喪氣,“忘了這茬,忘了這茬,姜還是老的辣,無望,無望,罷了,罷了!”
你說這清風明月為何不泅水過去?卻不是二人不會戲水,雖說這水只是寬六七丈,深四五丈而已,但這河里多有長蟲,不乏豬婆龍,是暗藏殺機,于這二小道童而言,無異天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