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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架后面的地上胡亂鋪了幾張骯臟的毯子,連知之往那邊看過去,乍然間見到一個女人,赤身裸體的,抱膝呆呆坐在毯子上,她一只腳上鎖了一條鏈子,鏈子的一端一直連到消防栓上。她暴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青紫的傷痕,連知之忽然反應過來,剛剛進來時那股奇怪的腥膻味是什么了。
這女人呆呆的,連知之他們一行人進來發出了不小的動靜,但她一絲反應也沒有。
談銳見連知之站在那兒沒動,也轉過來看了一眼,頓時怔了一下,然后迅速別開眼去,順帶把往這里走過來的其他人也帶走了。
杜仲他們幾個還是看到了,不過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掉轉頭去。在末世,這樣的場景他們見的太多了,已經生不出什么觸動了。
“?”連知之轉頭一看,見他們都為了避嫌躲得遠遠的,只能自己上去,在毯子一角找到揉成一團的裙子和上衣,給這可憐的女人穿上。
女人瑟縮了一下,看清連知之是個女人后倒也配合,那頭談銳從頭領身上搜出了鑰匙,遠遠地扔過來,連知之替女人打開了鎖,扶著她站起來。
“還有一個人!”吳桐忽然喊了一聲,連知之走過去,看到吳桐等人圍著的角落還有一個男人,嘴巴被膠帶封住,雙手被反縛在身后,見到吳桐等人,激動地嗚嗚直叫。
這兩個人顯然是被擄來的受害者,也不知在這里被囚禁了多久,終于盼來了連知之他們,得以逃出生天。
男人被撕下嘴巴上的膠帶,狠狠喘了幾口氣。他戴著一副眼鏡,但是一只鏡片碎了,于是看人時就側著臉,用另一只眼看,沒鏡片的那只眼睛則瞇著,這模樣特別怪異。
他說他叫嚴進,女人叫常群,他們倆是附近一個小基地的,一周前出來搜尋物資,被頭領這幫人捉住了,足足受了一個星期的折磨。
他取下眼鏡抹眼淚:“我倒還好,畢竟是個男人,就是可憐常群了……”
他說著,手拍了拍常群的肩,想安慰她。常群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是木愣愣的沒什么反應,在嚴進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時,卻反應異常激烈,猛的一把打開他的手,躲到了連知之身后。
眾人一愣,嚴進嘆了口氣,收回手:“她怕是對男人產生陰影了,連我都不給碰。”
這個解釋很合理,女性在遭到這種創傷時,對男人產生恐懼、排斥、厭惡的應激性反應很正常,可是真的是這樣嗎?連知之總感覺有什么不對勁。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談銳不聲不響地提著頭領出去了,片刻后他回來,一雙手干干凈凈的,但是身上縈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對上連知之的眼睛,他冷峻的臉上才微微笑了笑。
眾人略作收拾,嚴進邀請他們去自己的基地:“我們基地雖然規模不大,就幾十個人,可是大家守望相助,都很熱情友好。你們如果沒什么急事,可以先去我們基地休整幾天。”
薛松和談銳對視了一眼,他們的車兩個輪胎都爆了,一時不能修好,今日天色也晚了,荒郊野外的露宿也不安全,有個基地能落腳也不是壞事,于是就同意了。
嚴進在前面帶路,一路熱心地介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