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易天赦大驚道:“前輩萬萬不可,琉璃鼎動不得。”
一道陰森目光帶著無窮的殺氣射了過來,易天赦發現天煞魔君的雙目已經泛出血色,周圍的空氣明顯地發生了變化,巨大的壓迫感讓連呼吸都極為艱難。停了少頃,天煞魔君收回目光,天赦頓感如釋重負,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憋得通紅的臉色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
“你膽敢對我這樣說話?哼,要是在閉關之前,你早已經神形俱滅了。”
易天赦抱拳過頂,低頭惶惶道:“晚輩奉天帝之命在縹緲峰看守琉璃鼎,若琉璃鼎出事,晚輩難逃罪責。萬望前輩體諒!”
“總之這琉璃鼎我是砸定了,再說連你一起砸了。”天煞魔君瞪著天赦,鐵青著臉,多年修神的浩然之氣努力壓制著魔性,但目光中的血色卻不見消退。天赦不敢再說話,但見天煞魔魔君緩緩閉上眼睛,似在思考著什么。
“嗒——嗒——”洞中鐘乳石緩緩的滴水聲從不遠處傳來,回音隱隱。
少頃,天煞魔君睜開眼,目光中的血紅之色有所消退,緩緩向天赦道:“我查過了——這琉璃鼎經過兩千年,法力已散失了大半,好像三界之中也應該有此一劫。哼,眾妖魔被壓制了這么久,也該讓他們出來活動一下筋骨了。”
頓了一頓,又道:“你放心,沒了無極、彌尊,我也不屑跟這些小輩們為難。至于天帝老兒會怎樣處置你,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老夫可管不了那么多。”
天赦躊躇半晌,小心問道:“但不知前輩何時動手?”見天煞魔君虎視著自己并不答話,忙解釋道:“我是——是想,回避一下。”
天煞魔君聽后哈哈大笑,心底魔性難耐,陰下臉道:“聽好了小子,你為我做過一些事,我現在自然不想殺你。不過,這并不代表永遠不會。不妨告訴你,我現在要去無妄山走一趟,看看我的那些小崽子們這兩千年過得怎么樣了,明天回來立即動手。老夫也不怕你去告訴天帝,最好讓他多派些送死的——哼哼,老夫剛剛出關,還正想多殺幾個人過過癮呢!”
“不敢,晚輩不敢。”天赦唯唯諾諾,躬身告退。
在回縹緲峰的途中,易天赦的臉上現出一絲莫名的笑意。當然,這笑容他不會讓任何人看見。
“新沏的九曲參葉茶,快來嘗嘗,暖暖身子。”倚霜身著一襲淡雅的錦織襯毛棉衣,手中端著放有茶具的托盤,蓮步輕移,來到平臺東首的一處石桌旁,先將托盤緩緩放在石桌上,再伸出如筍般的手指把兩個精致的小茶杯放在石桌兩側,抬起色澤光潤的褐色茶壺,手法嫻熟地在杯中斟了熱茶。
縹緲峰頂長年冰雪覆蓋,即使是晴朗的早晨,也沒有多少暖意。天空朝陽淡淡,側峰雪色晶瑩。
天赦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英俊白晰的臉龐此刻顯得有些陰悒。
“這一百年如果沒有倚霜姑娘,我們兄弟二人可要受苦了!”天孤謝道。
“能侍俸二位星君,是倚霜的福份。”倚霜瞟了一眼天赦,盈盈一笑。
天孤看著倚霜端著茶具走進廂房,正色對天赦道:“昨日五曜星君傳來天帝圣旨,說近日西北星象傾垂,有散亂之象,似乎是應昆侖將有禍事發生。”
“哦,是嗎?”天赦一副意外的表情。
“天帝命我們晝夜加緊巡查,派來增守的仙將卻要在明天以后才能到達。唉,明知天象有變,禍事將生,卻還如此拖拉,天庭這作風真讓人難以理解……”天孤發泄不滿。他性格豪爽,快言快語,看不慣天庭的一些做法,所以經常在師弟面前發些牢騷。
“但愿這兩天別有什么事情發生。”天赦嘆了口氣。
“師父他老人家二百年前閉關修煉,把門中諸事托付于我,如果琉璃鼎真的出事,唉,不單是我們兄弟要被天帝問罪,也對不起師父的重托啊!”天孤垂頭感慨。
“你不必想得過多,一切順其自然吧!命中該有這一劫,也不是憑我們兄弟之力就能躲得過去了。”天赦忽然轉頭看向天孤,道:“師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我兄弟,還有什么不能說的,但講無妨。”天孤品了一口杯中茶水,入口微溫。縹緲峰上天氣寒冷,剛沏的茶水涼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