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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明皺了下眉:“嗯,知道了。”
輕輕嘆口氣,含了無盡疲憊:“我晚上來用膳。”
“好。”
眼睛已經瞧不清了,他還是等執明身影消失,才慢慢往回走,摸索著回去,服了,他在床上輕躺了一會兒。
門傳出細微的聲響,慕容黎淡淡道:“來了,坐吧。”
一個只有筷子長的木頭人,費力的爬上床榻,然后摳開肚子上的木板,掏出一個蠟丸,放在慕容黎手心里。
藥效起作用,慕容黎起身看了看那個沒有五官卻被人涂了腮紅的木頭人:“不留你喝茶了,回去代我問邵先生好。”
木頭人在他手心蹭了蹭,靈活的跳下床榻,一溜煙的就不見了。
慕容黎捏碎蠟丸,將硬邦邦的紙團放入水中泡開,再用火烘干,紙團伸開竟是特別大一張紙。
慕容黎花了兩刻鐘才將紙上內容讀完,也不知那紙張是什么材質,放在琉璃燈上焚毀是,竟燃起幽藍色的火光。
慕容黎半張臉映著火光,竟有些像地獄走來的魔障。
“是時候了。”
李鈺來喚他用膳的時候,他正在練字,宣紙上只有大大的一個“逆”字。
字跡不似從前板板正正,反而有些潦草,帶著幾分張狂。
他遞給李鈺一張藥房,吩咐道:“把這個配出來,制成藥丸,秋獵前給我。”
看了成分,李鈺勃然大怒:“你!”慕容黎卻抬眸淡淡瞟了他一眼:“照做。”
那眼神像深山里稱王的惡狼,左眼隱約還泛著紅光,李鈺一時被震懾住了,等回過神,方才的記憶竟然有些模糊。
向煦臺一如既往的熱鬧,李文嵐滿臉煤灰的指揮者肅羽跟千尋上菜,相思滿臉菜色坐在那兒,李鈺臉色也不好看,但是文嵐卻絲毫沒有察覺,樂呵呵的上前:“公子來了,快坐。”
李鈺嫌棄的捂臉,感情自家妹子那幾日的大家閨秀都是裝的。
“哈,開飯了啊!”人未到,聲先至。少年換了一身青色的長衫,懶懶散散的走進來。本來,相安無事,可他偏偏嘴欠,:“公子,這是你請的廚娘啊,長的真丑……”
文嵐愣了一會兒,然后折身沖著他的肚子就是一拳,然后一個過肩摔,把比她高了兩個頭的戚長安放倒在地。
李鈺驚的話都說不利索了:“你…”
何相思吞了口唾沫,心想,這孩子,真是彪悍。
李鈺長長嘆了口氣,去扶他:“戚公子……你……你沒事吧……”
戚長安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一世英名……要完啊……丟人丟大發了……
耷拉著腦袋起身,他算是徹底安靜了。
眾人:“……”
這菜,可真是豐富:煎蛋,蛋羹,炒蛋,煮蛋……
眾人相視一笑,罷了,人家一片心,還是……別辜負了。
紅塵大夢一場,醒時萬象皆空。
飯后,慕容黎在院里燙了壺酒,叫了庚辰,長安。
將酒遞到戚長安手里,慕容黎率先開口:“這些年,過的怎么樣。”
戚長安接過酒盞,眼里是掩飾不住的激動:“挺好的,挺好的。”
“怎么改名字了。”慕容黎問道。
戚長安笑道:“戚曄……,承載了太多希望,不適合我,我從小胸無大志,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身邊之人一世長安。”
熱酒入吼,慕容黎吁了口氣:“呼……長安……,挺好的。”
總有些傷痛,無法啟齒。
多喝了兩杯,戚長安開始自顧自的說道:“太久了,那年我也不過十多歲,被人救了之后,睡了一年,才清醒,那時已經萬事變遷,過往的事,大多都模糊了,記得最深的就是父親滿身傷痕,還是堅守陣地,他說:必須守下去,殿下還那樣小,他該怎么辦呢……”
“唉,他醉了,帶他下去歇息吧。”
霜雪催人淚下,傲骨忠國難歸。
魂散仍守故國,身墜阿鼻不悔。
借著酒勁,慕容黎沾床便睡了。有人從身后輕輕擁住他,慕容黎迷迷糊糊道:“怎么忙到這個時候。”
在慕容離脖頸處蹭了蹭,執明道:“一些瑣碎小事,處理起來略微麻煩了些。”
慕容黎嘟囔著:“秋獵我也要去。”
“自是要帶上你的。”你在哪,我心便在哪,不帶你,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