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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耗下,城中局勢愈發控制不住。王城中流言四起,慕容黎漸漸有些控制不住。
疫癥加重,為了不傳染更多的人,慕容黎將難民轉移到王城外,每日都會有人死去,人群中不滿之聲越來越多。
去了一趟疫區,出來時慕容黎臉色慘白,李鈺眉間也是一片青白,想起方才的那一幕,慕容黎只覺著胃里泛惡心。
他看了看李鈺,心事重重:“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
李鈺兩指輕捏眉心,點了點頭。
庚辰駕車,慕容黎坐在馬車里,反復回想今日的事,似是想起什么,他道:“庚辰,回去后加強王城中守衛。”
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外面除了馬蹄聲跟車輪聲,鴉雀無聲。
慕容黎拿起燕支,輕輕掀了車簾。駕車位置上空無一人,那匹馬卻還是按著路線走。
看著昏沉的天幕,慕容黎皺了皺眉。從疫區到王宮,也不過半個時辰的路程,如今天卻已經完全暗了,這極為不正常。
突然,馬不走了,慕容黎握著燕支,警惕的跳下馬車。身旁風景,早已不是來時的山路。
入目一片火紅,火紅的木槿花樹,花樹上泛著火光的紅燈籠,艷麗的顏色有些刺目,慕容黎瞇眸,發現馬車不見了,身后的道路也被無盡的紅木瑾代替。
一陣風刮起,卷起漫天花雨,一個似男似女的尖銳聲音在林中響起,它在唱一首歌謠:
“人如玉,眸似星,少年始溫潤
事無常,山河破,未來已無期
蕭中劍,我贈君,愿不負君意
以我魂,換你生,此去山雨急
褪青澀,披紅衫,素手謀天下
刃血仇,登高臺,故人已不在
心不甘,行世路,改命待君歸”
那聲音近了幾分,帶著一股陰風,幾乎貼著慕容黎的耳朵:“嘻嘻嘻嘻……故人歸,非故人。”
最后的那一句話極為尖銳,透過耳膜傳進大腦,刺的慕容黎頭疼,他握緊燕支,猛的回頭。身后的花樹上不知什么時候站了一個帶著面具的黑衣男子。
那男子絲毫不畏懼慕容黎,輕輕躍下,站在慕容黎面前,笑道:“好久不見啊!佛主~”
慕容黎右眉微挑:“閣下這是……”
那男子笑了笑,漏出俏皮的虎牙:“慕容國主,你……果然沒死。”
慕容黎抿唇,不再多話拿起燕支攻去。他招招狠厲,那男子卻雙手負后,輕松應對。
幾個回合下來,慕容黎明顯體力不支,面具男子也沒了耐心,他劈手奪去慕容黎武器,然后食指輕點慕容黎眉心,慕容黎眉間金蓮印記若隱若現,體內似乎有什么要沖破枷鎖,噴涌而出。
面具男子取下腰間笛子,開始吹奏
受笛聲影響,慕容黎痛苦的抱頭,那些畫面涌上腦海:蓮花池,菩提樹。云霧繚繞的宮殿,誦經的和尚……
突然,哨聲帶著肅殺之氣沖面具男子襲去。受到干擾,笛聲戛然而止,面具男子后退幾步,咳出幾口鮮血。
他拭去鮮血,眸中滿是不甘。哨聲愈發急,似是在催促什么,面具男子打了了響指,飛身離去。
周圍花樹似是被什么拽住沉入地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慕容黎像是沒有緩過來,依舊抱著頭半跪在地上,眉間印記已經消失。
“公子……公子……”
庚辰的聲音傳來,他費力起身,應了聲。
看到他,庚辰急忙上前:“公子,你怎么樣。”
慕容黎擺了擺手,道:“無妨,先回去吧。”
庚辰喉結滾動,眸中驚魂未定,看著慕容黎蒼白的臉,暗暗搖頭,將那番話吞入腹中。
馬車依舊停在慕容黎身后,他上車,瞌上眸子,回想今日在疫區看到的,還有方才發生的,慕容黎可以確認,這場瘟疫的確有人刻意為之。
幕后之人會是佐奕么?只有佐奕么?
這次,一路暢通無阻。城門口,黑衣男子負手而立,看到慕容黎,眸中擔憂散去。
他輕扶慕容黎下車語氣不悅:“阿離,去疫區怎么不告訴我一聲,我好與你同去。”
慕容黎眉眼帶著疲憊,他道:“抱歉,事出緊急。”
執明握住他的手,輸了些內力,不悅的嘟囔:“你我之間何須如此生分。抱歉這些的以后莫要再說。”
許是累極了,慕容黎沒說話,淡淡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