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比起西里爾這位滿級大佬,林夕覺得自己就是那新手村里穿著白板的小菜雞。
雖然大佬的神情一直很淡定,沒有半點嫌棄她的意思,但是林夕懷疑他可能是個面癱,因此她不得不防范于未然,努力表現(xiàn)出自己吃干飯以外的生存價值,免得這位跟自己不太熟的大佬會在生死攸關(guān)之際將自己撇下。
是的,雖然嘴上喊著“大佬求罩”,但是林夕并不打算真的依靠這位大佬。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再沒有什么比一昧想著要去依靠其他人或事物更愚蠢的想法了。這世上沒有什么是不會變的,人性也好,感情也好,終究都是會讓人失望的。與其去賭那千分之一的可能,還不如從一開始便不去嘗試,學(xué)著讓自己成為自己的依靠,再沒有什么比這更穩(wěn)妥了。更何況,林夕自認自己和西里爾也沒有多深的感情,別人幫她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她沒什么好強求的。
溫妮還是西里爾的女神呢,也不見對方之前有半分心軟……呃,雖然對于這個不靠譜說法她表示強烈的懷疑。
說西里爾渣吧,好像也不算,畢竟他和溫妮又不是男女朋友。說他涼薄無情吧,也不算,畢竟從之前短暫的接觸上來看,對方顯然是個很有教養(yǎng)脾氣也不錯的貴族子弟。以他的身手和實力,根本沒有必要帶上她這么一個拖油瓶,但是他也將她捎上了,還教她怎么用槍,人品顯然很過關(guān)。至于對溫妮那么冷淡,大概也是因為這次被坑慘了吧,畢竟換一個人來怕是要氣瘋,西里爾卻只是略顯冷淡,脾氣真是好的沒邊了!
“我們繞路去實驗室。”大佬這么說道。
看啊看啊,三觀多筆直的大佬啊,哪怕被溫妮坑慘了,這種時候還是奮不顧身地前去救她。艾瑪,我突然又相信愛情了!
西里爾突然覺得有一股讓他背脊發(fā)涼的寒意從背后傳來,他扭頭一看,卻只見到黑發(fā)黑眼的少女神情肅穆,一語不發(fā)地緊跟著他。
她長得實在不夠漂亮,比起溫妮五官眉眼上那種逼人的精致,她頂多算是端正順眼的一個姑娘。但是她很聰明,很識時務(wù),也很有自知之明。她的眼睛通透而明亮,眉眼并無膽怯或是驚慌,顯然將心態(tài)擺得很正,心理素質(zhì)過人,這種人一般都能活得比較長久。
但愿她能活到最后吧。
到了這種地步都還有閑情逸致吐槽別人的林夕當(dāng)然心態(tài)過人,或者說這應(yīng)該是中二少年的通病,無論走到哪里都有自娛自樂的心情。林夕小菜雞跟在大佬身后撿經(jīng)驗,看著大佬閑庭信步一般淡定的背影,偶爾反應(yīng)不過來,大佬還會好心拉她一把,讓林夕十分想哭。
臥槽啊這種有人耐心帶小號練級,苦盡甘來一般的心情,鬼知道她之前經(jīng)歷了什么?!
大佬帶著林夕又回到了他們白天所在的走廊上。
這時候外面的天色也早就暗了,實驗室卻還閉著門,亮著燈。走廊天花板上的燈光很明亮,但是白慘慘的,再加上醫(yī)院這樣的背景板,總是很容易喚起人們內(nèi)心的不安。四下無人,空間很是寬敞,林夕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走廊的拐角處,唯恐有人從那里冒出頭來。
“大佬,現(xiàn)在咱們怎么辦?”跟著大佬躲在轉(zhuǎn)角處的陰影里,林夕十分深沉地問出了土匪專用語,全權(quán)將指揮權(quán)轉(zhuǎn)移給了西里爾。
“黑德林醫(yī)院外就是星際鐵軌,每隔六小時有一班車,可直達聯(lián)邦。”西里爾根本不理自己身邊的這個逗比賣蠢,他是個正直得幾乎不會跟人開玩笑的男人,只是垂眸壓低了聲音,堪稱平和地道,“現(xiàn)在,距離下一班列車的到來還有兩個小時,只要能在兩個小時內(nèi)找到溫妮并且離開這里,我們就算是安全了。回到聯(lián)邦,將這里的事情上報軍方,就可永絕后患。”
西里爾心中顯然已經(jīng)有了一套完整的計劃,林夕聽他說,心里有了點底,道:“需要我做什么?”
她一個小透明跟著大佬一起下副本,自然是沒有反抗的權(quán)利的。林夕心里想得很明白,大佬武力值爆表動動手指頭都能恁死她這樣的戰(zhàn)五渣,所以哪怕大佬要她出去當(dāng)誘餌,她也不能直接反抗,而是想想辦法怎么讓自己活得更長久一點。
西里爾根本不知道小伙伴的心里轉(zhuǎn)動著如此喪心病狂的想法,輕聲道:“一會兒我們分頭行動,我鬧出點動靜將人吸引過去,你找準機會,看看能不能進到實驗室里去救溫妮。救出來了就帶著溫妮盡快離開這個地方,或者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
他將麻醉彈的卡片放到了林夕的手上,林夕微微抬頭,就看見他垂眸之時漆黑如子夜般沉靜的瞳孔:“保護好自己。”
沒有說“一定要將溫妮救出來”,也沒有說“一定要按照計劃行事”,他只是語氣平和如初地道一聲珍重,便轉(zhuǎn)身離開。
林夕蹲在墻角的陰影里,看著那脊梁挺直的亞裔青年消失在視線之中,忍不住微微抿唇,握緊了掌心中的彈藥卡。
臥槽這么光風(fēng)霽月的人真是讓她這種內(nèi)心腹誹他的魂淡良心不安啊!
林夕知道自己是個很有毛病的人,有時候會很感性,有時候卻又十足涼薄,是個情感再被動不過的人了。說白了,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悲觀主義者,面對不同的人和事都會設(shè)定好最悲劇的終局。眼下的情況再糟糕也不過是西里爾撇下她和溫妮這兩個拖油瓶獨自離開,對于她來說并沒有太過難以接受。
至于溫妮,林夕在等西里爾的決定,她對溫妮并無多少感情,其熟悉程度不比陌生人好上多少。如果西里爾的確是按照計劃引開敵人的視線,那么她定然也要冒險嘗試救溫妮一把的。畢竟雖然西里爾的態(tài)度詭譎,但是林夕不會忘記他還是溫妮的愛慕者,如果撇下溫妮獨自逃跑,哪怕逃出去了,回頭只怕是也會被西里爾算總賬。不過如果西里爾獨自一人離開了,她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再思考下一步的計劃了。
林夕并沒有在原地傻傻地等待,她順著走廊繞到另一處高樓里,一發(fā)麻醉彈廢了一位推著推車剛準備走出房間的護士。之后她將人拖進了護士的更衣室,直接扒了護士的制服給自己換上,然后便故作無事地推著推車走出了換衣間,朝著實驗室的方向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