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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將軍府沒多大一會,皇帝一紙詔書,整個太原都沸騰異常,很快我便又成了茶樓飯館最讓人熱衷討論的話題人物。詔書很簡潔,甚至因為了解了事情原委,還能看到那詔書上皇帝淡淡不耐煩的口氣,可能是我多心……不過我始終好奇,尹青到底每天都做些什么,為何整個太原都異常的怕他,就連皇帝都要被他左右思想。
我想起他下棋時那一副一切了然于胸的睿智臉,打了個哆嗦。出于腦子里對于正經的抗拒感,我就幻想著尹青突然抬頭一臉邪惡的壞笑,手中一把頂小的匕首同他眼神一樣閃過一抹詭異的光……這靈感來的巧妙,當機立斷就去找紙墨給畫了下來。
建昌看我一直傻笑撇了撇嘴。“你能不能不要這么丟人,好賴曾經也是一國公主。”
“當當當當~”我舉起那張畫紙給他看。“好不好看?”
正喝水的建昌直接嗆到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她笑的很歡脫。“你可別告訴我這是尹降辰。”
我又左右端詳了那畫一陣。“你不懂我,不理解這其中的深意,有那么好笑嗎?”
落歡卻格外的喜歡。“天,姨姨人長得好看畫畫竟然還這么好。”
我挑了挑眉,拽過那孩子在她臉上捏了捏。“還是落歡和我投機。”
“那姨姨能畫個落歡嗎?”
我笑得開懷。“好啊。”
“我看你是被賜婚賜傻了,也就和兩歲的孩子投機。”
我才要反駁她,屋子里卻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因為院子里沒人守著,齊琳帶著齊素突然進來,我和建昌都全然不知。
齊琳一臉驕傲,我也不知道她從哪來的優越感,人長得沒有多出挑,又沒齊婉那么有才學,除了一個將軍府嫡女的身份,實在挑不出什么值得驕傲的事。也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層身份,她才在身為庶女的我面前,這樣的高姿態。
她顯然沒有想到屋里還會有別人在,她起先瞧了建昌一眼,好一陣震驚,不過一會就恢復了臉色。
“齊殊,你知不知道,除了嫡系同意,府里不能住進外人。”她瞟了眼建昌和落歡,一臉嘲色。“尤其是那種風塵中的野女人,這可是將軍府,不是什么風月地方,你想怎樣就怎樣。”
晉國有個頂不好的道理,那就是嫡庶之分格外明確。身為庶出,子女還好一些,姨娘就直接被當成了高等下人般的存在,而嫡系才是府里正經的主人。
我危險的瞇了瞇眼睛,手中的畫紙放在了案上。
建昌撇了撇嘴,干脆坐下了,手中擺弄著指甲,話都冷嗖嗖的。“你叫你爹來,哦不,你要是有能耐,你們晉國的皇帝叫來都行,你看他敢不敢這樣和我說話。”
齊素在她耳邊附語了兩句,她擰了擰眉頭,臉上的神色格外別扭,可是話都說了出去,終歸收回來不和面子。“不就是個江湖女客,和風塵女子也沒多區別,聽說你四處留情很是放蕩,有何資本和我國圣上見面?”
我拿了支墨筆輕輕在手背上勾勒。“卿卿你別同她倆斗氣,也不怪的她們,一個死活念著凌哥,一個從小就思慕阿青,他二人又剛巧與我走的近些,我和阿青定下了婚約,這不,素素看見了機會,巴巴就去找她三姐姐告我的狀了。兩只飛不上天的雛雞,一看見天上有雀兒在飛了,可不就要互相夸贊一番又一齊暗嘲一下那飛著的雀兒來按壓住自己那顆妒忌還自卑的心,強行的互相欺騙覺得自己也可以飛?大概就是這個心理了,人吶,一旦生了雛雞的心理,就仿佛孔先生言的三季人,蚱蜢者,冬天就死了,他又怎么知道四季?所以說怎么講道理都說不通的,不如不廢話,就像我這一堆廢話來說,也沒打算起什么作用,也就說與你聽的,我信你能懂,她二人就罷了,任她們去,我沒那個精神和兩只蚱蜢糾纏。”我放下了墨筆,端詳了下,勾唇笑了。“走了卿卿,出去轉一轉,至于你們兩個,呆夠了就滾吧,還有別動我東西。”我勾唇莞爾一笑,牽了落歡的手叫上建昌出門去。“我嫌臟。”
“你!你不過就是個鄉野丫頭!誰給你的膽量這么和本小姐說話!”
行至門口,我回眸淡淡的掃了她們二人一眼,沒有理會。
她二人來找茬,我想到過,只是沒覺得會這樣快,而且還是一齊來的。對于齊家人,我還是出于感謝態度的,索性也不想過多與她們為難,也就做好了被如何挑釁的準備,不過這樣的局面,卻是我想到最壞的打算。
身在齊家,我不想惹什么是非。可是她那樣說建昌,我忍不下……
建昌和我一齊行至街上,她一路上一直好奇的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