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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轉(zhuǎn)頭問我。“剛才說其實什么？”

劉雀兒也坐了過來，挨著華卿邊上，不知為何，她那張臉讓我看著，竟有一種自己太礙眼的錯覺。

不過也釋然，華卿有華卿的心思，我二人關(guān)系再親近，也不能妨礙他有喜歡的姑娘。

劉雀兒這人與我有恩怨，算是互看兩厭的關(guān)系。不過雖然覺得自己太礙眼，我卻沒覺得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在我的潛意識里，華卿始終都是該同我站在一處的人，十幾年的相處，足夠徹底的了解一個人。

我改了口風。“其實我來是打算請教個事，你是生意人，該看的比我通透。”

“你說說看。”他道。

我就將糖糕鋪子的事與他說了一通，把自己和齊婉的顧慮也都講了一遍，起先我看見他二人都控制不住的流露出驚訝之色還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卻不想華卿竟然思索了好久……

“你姐姐思慮的在理，雖說是創(chuàng)新的心思，但是風險卻過于大了些，太原不比長梁城，這方案在太原能成的幾率也就三成，不過結(jié)果卻是很可觀的，如若你是窮家子弟拼一拼倒是不怕什么，可是依你來做卻不是如何值得。”

我就有些沉默，聽他如此說了，也就信了，畢竟在我的記憶里，華卿對于生意上的事向來一絲不茍的認真，那是一種值得敬重的態(tài)度。

之后天氣落了些雨，不大不小，我來時的天氣還很好，沒有意識到帶傘，無可奈何，就躲在落日芳華里躲會兒雨。

雨天濕氣重，華卿去見別的客人，我就自己趴在一桌上手握著茶杯補了個覺。

這覺卻睡得久了些，待我醒來時，華卿竟正坐在對面打量著我看，那眼神里滿是疑惑和探究，不知道他在糾結(jié)著什么。

我驚道。“現(xiàn)在何時了？”

華卿因著我突然醒來也嚇了一跳。“未時三刻了。”

我驚慌的跑了出去，也未顧忌身上的衣襟正與不正，披風披與未披。

“喂！外面下著雨呢！”

就是因為下著雨，我才這樣驚慌。

尹青邀我下棋的事我還記得，不知道為什么，明明知道他不會淋著雨等我，畢竟好好的院子里別的不多，避雨的屋子卻不少，可是依舊心里忐忑不安。

我平日和他下棋，都是在院子的一處方石上，那處是露天……

他那人雖然脾氣古怪，也讓人猜不透，甚至心思深沉的可怕，但是我卻知道，他是個倔的。

他的大部分作為都要靠猜的，有時候依著脾氣，有時候又十分聰慧的算計別人。不知道為何，明明是個算計他人的老狐貍，此時在我心中竟像個孩子一樣覺得不放心。

他如若依著脾氣，比我還要倔，就像將殺他的殺手尸體毀成了碎的，像他給我雕出的那一面看不到四邊的冰墻……

我淋著雨跑回府里，身上已經(jīng)濕了個透徹，待到院中跑到竹林處那方石的地方終于停下腳步。

有時候人的第六感真的很準，明明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卻真真切切的發(fā)生了。

尹青就獨自一人坐在那處方石前，手中還攜著一枚棋子，石桌上的棋子躺在雨水里，時不時的還要被那雨滴濺打。在那方石的旁邊地上，還攤落了一幅畫，那畫早已被雨水澆透，看不清原來的模樣。

可是我知道，那是他答應畫給我的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