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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卻顯得有些吃力。
云清辭走了過去,道:“屋里就這么熱?”
那支筆猝然擦過紙張,仿佛長刀擦過粗糲的石面,留下很長的痕跡。
李瀛脫力般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云清辭后知后覺,撲哧笑了:“干嘛,我嚇到你了?練個字而已,你前世沒練夠啊,這么專心?”
他的心情看上去很好,說罷也不等對方回應,便直接命人準備了水來洗漱。
坐在桌前用膳,也未等李瀛,瞧他走來,還道:“慢吞吞的干什么?小老頭啊?”
李瀛加快腳步,在他面前坐下,道:“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今日我可以陪你。”
“你陪我?”云清辭道:“壞我心情嗎?”
李瀛點點頭,沒有再答話。
“希望陛下明白,我答應暫時不和離,并不代表一定不和離,我答應留宿,也并不是原諒了你,我接受你的所有解釋,沒錯,都說的過去,但我還是希望你慎重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事情。”
他頓了一下,隨口問:“青司你還要么?”
李瀛昨日的話讓他覺得青司很多余,對他來說,青司仿佛只是一個明面上的齊人衛,不過是那群奇人的幌子。
“青司做的事,齊人衛沒有做。”李瀛緩緩地說:“一開始,是我擔心你在宮中委屈,加之與父親不合,也該有信得過的手下,故而鼓勵你創建青司,而青司做情報收集,你會看到外面更多事情。”
“知道了,哄我玩的。”云清辭笑吟吟的,李瀛只能道:“不,青司后來確實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
“是嘛,不然你也不能從我手里把它騙走。”
“……我沒有騙你。”
解釋隨你解釋,反正云清辭一個字都不在乎,他舀了口山藥粥放進嘴里,道:“我還是想回家住。”
他懷疑那個奇怪的夢是不是只有回家才能繼續,不然怎么在江山殿睡那么久,什么都沒夢到。
他有一種詭異的直覺,那個大盒子里可能裝著很重要的東西。
下次一定要爬上去看個清楚。
“只要不和離,我都依你。”
“是么?那我可以在相府養面首么?”
“……”李瀛沒有說話,但他抿緊的唇瓣微微下拗,是一個很難過的弧線。
云清辭的心情頓時更好了。
“對了,你之前說,派去保護我的那兩個暗衛……現在還在你手下么?”
“在。”李瀛問:“你要的話給你。”
“不,不用。”云清辭說:“你善待一下他們。”
李瀛看他。
云清辭:“……我是說到底是給你執行任務而犧牲的,你不該善待一下人家嗎?”
李瀛的眸中飛速擦過一抹什么,然后點了點頭:“我知道。”
“嗯,那我吃完飯就回去了,年后打春,我想去母親別院住住。”
他每年都會去那邊,從桃枝抽芽住到桃花謝盡,雖說如今桃枝抽芽還要些日子,但他主要還是不想與李瀛呆在一處。
“好。”
李瀛答應,云清辭又道:“還有我們之間的事,你好好考慮一下。”
“不。”
“你考慮完了再跟我說。”
“……”李瀛不再說話。
臨走之前,李瀛問他:“你要去看看阮憐么?”
“不了。”云清辭道:“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他的?”
“那日他說從靈州過來,我才想起后來,是你走之后的事,我親自帶兵征伐北宸,從一個俘虜那里,確定了你大哥的身份泄露,是一個自稱來自靈州的探子,只是我沒想到,他居然這么早就混入了宮里。”
云清辭回憶了片刻,望著他道:“你會遵守承諾的吧?”
他指的是大哥會活著回來。
李瀛對他頜首,眼神深邃而堅定:“我會。”
云清辭離開禁城,李瀛則去了地牢,審問剛剛結束一輪,阮憐渾身是血,長發散亂,昔日俊俏容顏也被血色覆蓋。
“君后,君后……”他意識不清地呢喃,立刻有人上前對他的臉潑了一盆水。
阮憐豁然驚醒,抬眼對上李瀛,神色溢出出了熟悉的譏諷:“陛下如此善妒,借用權勢污蔑阮某,又不惜自降身份親自逼供,您這般卑鄙無恥,君后若是知道……”
“你不必試圖激怒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