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清辭剛張開嘴,李瀛便道:“但這還是我的錯,我自我感動自以為是,導致你什么都不知道像個傻子……這都怪我。“
云清辭:“……”
李瀛總結了他的話,害他滿腹的話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李瀛觀察了他幾息,道:“后來你回宮之后,我們不是相處的很好,你要怎么樣,我也都配合你……只除了寧柔,寧柔的事情,我也與你說過,但你總是要生氣,還是我做錯了。”
云清辭一時間接受的消息太多,沒理出來:“寧柔,什么?”
“你總說我捧她為貴妃,是為了牽制你,這并非是我本意。”李瀛還從未與他說過這么多的話,他命人送來茶水,抿了口水,才道:“寧柔是整個后宮里,最好拿捏的人,你總說別的宮妃不聲不響,都怕你,但她們都不如寧柔好收拾,我捧寧柔,是為了牽制那些宮妃,她們認為我在利用寧柔對付你,這樣就會做壁上觀。”
“因為所有人都會期待,寧柔爬到你頭上去,成為你的眼中釘肉中刺,你二人斗法,她們坐收漁利,待你們見了高下,她們才會有所行動,你今日也都見了她們那副樣子,臨出宮時,便露出原型了。”
“所以,我捧寧柔,這一點,我與你說過許多次,因為她是個草包,她……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他留意著云清辭的表情,見他眉頭一皺,便立刻認錯:“但這也是我的錯,你不信我,是因為我平日總是傷害你,阿辭……這些事,真的是我的真實想法。”
車轱轆的話云清辭也不愿來回說,他瞥了李瀛一眼。他明白李瀛如今說的都是真話,事到如今,他應該也不會說假話騙他,他道:“我也渴。”
李瀛愣了一下,然后旋身倒了杯水遞過來,云清辭沒有接,后者便單手端著,喂到了他的嘴邊。
喝完了一杯水,云清辭稍微滿意了一點,道:“行,反正不管怎么樣,你們都是有苦衷的,我不與你爭辯。”
爭辯也無用,已經過去的事情,各種亂七八糟的糾纏在一起,非要說出誰對誰錯來,得廢不少口舌。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立場,李瀛既然愿意說,他高興了就聽,不高興了就懟他幾句。
“反正我不原諒你。”云清辭說,“還有沒有要說的?”
李瀛本就沒有指望他能直接原諒。
他頜首,柔聲道:“然后,打了幾年的仗,那幾年外面一片大亂,我也就沒有處置張家,直到邊關大捷,你三哥帶兵歸來,我才開始正式搜集張家的罪證。”
“再然后,我發現張家,勾結了北宸,他們想要謀朝篡位。”
“這個發現讓我十分震驚,只能繼續深查,因為時日太久,北宸可能已經通過張家滲透了上陽,想要把一個個的窩點全部揪出來,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與精力。”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拿出了十足的耐心,直到……
李瀛垂下睫毛,道:“直到,我和老師決定,做一場戲,引蛇出洞。”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你沒有告訴我呢?”
“因為,這件事一言難盡,而且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還有,我有私心。”李瀛的語氣變的沉重起來:“我和老師都想,把戲做的更逼真。”
“所以你把我丟入了冷宮?”云清辭挑了挑眉,帶著十足的趣味道:“不缺衣少食,也是因為,你怕戲做過了,那邊不信,畢竟太后好像很清楚,我們之間的感情。”
“有這個原因,也有,你自幼錦衣玉食,這一點,我至少不能虧待你。”李瀛睫毛抖動,道:“我一直有派人,暗中保護你,我也有偷偷去看過你,確定你過的還算習慣。為了給張家留出時間在宮中布局,我借著夢到父皇的理由,去了皇陵,但等我回來的時候……才知道保護你的人,恰好在我離開禁城的那一天,被殺了,我那個時候才知道,你后來那幾天……”
他閉了一下眼睛,太陽穴瘋狂地刺痛著。
“我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們,那兩個人,是我的隨身暗衛,功力都不低,是什么樣的人,可以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我,我不知道。”
云清辭微微張大了眼睛。
臉色倏地變得古怪了起來。
“你派了人,保護我?”
“是,我派了,兩個暗衛。”他的表情變得很痛苦,那件事是他不敢觸碰的記憶,提起來便頭痛欲裂:“我本想……此事結束,便尋一日,將所有事情與你和盤托出。”
可是,他等來的卻是一個噩耗。
他死死按住了頭,癥狀過于嚴重,于是,他也沒有心思,去留意云清辭此刻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辭崽:看我干什么,你的鍋要甩給我啊?
李皇:……沒
沉思·jpg
第42章
月如彎鉤。
遙遠的彼方,有人形削骨瘦,執一盞赤紅之燈,進入了地宮。
同樣是彎鉤般的月,江山殿內,有兩人秉燭夜談。
李瀛這一次的確足夠坦然。
云清辭思慮片刻,才道:“把你所有的私心都說出來,我才能信你。”
李瀛微喘著,靠在了枕頭上,他的發絲已經被冷汗打濕。
“……我確實,討厭過你,你跋扈任性,偏執極端,有些事里,我的確,有跟你過不去的意思。”
“但我從未想過讓你……嗯。”他側過去,閉了一下眼睛:“我從未想過,要你死。”
云清辭信了。
李瀛的確沒想過殺他,但他厭他是真,排斥他是真,遠離他是真,當然,愛他也是真。
云清辭在他身邊躺了下去,他很認真地回憶李瀛的話。其實這幾件事每一件都脫不了干系,當年他那一鬧,讓父親和李瀛越過了君臣之儀,這也才有了后來大哥犧牲,父親將他的身份透露給李瀛這一點。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確定了有細作埋伏在上陽,順著這一條線,才查出了張家的事,父親大抵也是將自己的懷疑與李瀛說了,同時讓李瀛明白了張太后可能不是他生母,當然,這一點,云清辭是不信李瀛自己沒有半分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