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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對方不要再來惡心他了。
他做好了撕破臉皮的準備,也收起了那副柔軟無害的假象,神情變成昔日熟悉的冷肅與刻薄。
侯府門前,張斯永一腳將太監踢了出去,道:“敬酒不吃吃罰酒,若再不拿上銀子滾蛋,我讓你主人也不好過?!?
車內,云清辭腰間卻忽然一緊,一雙有力的手臂將他直接抱到了懷里,他剛要發怒,手中長弓便被架上了那把锃亮的寒箭。
李瀛握住了他的手,仿佛當年教他獵兔子那樣,手臂抬高,弓弦拉緊。
男人的下巴壓在他的肩頭,直視前方,提醒他:“專心?!?
云清辭心下一寒,屏息凝神。
李瀛手把手帶著他,將寒光閃爍的箭頭對準了張斯永。
弦被拉的越來越緊,弓一寸寸地彎曲。
‘咻’地一聲——
利箭撕裂空氣,狠狠釘在了張斯永的身上。
“你要的獵物?!崩铄驼Z:“開心么?”
作者有話要說: 辭寶:開心……
李皇:開心就好。
第20章
這把弓是他們成親之前用來打獵之用,許是時日太久,雖時常保養,弦的力量還是被削弱了許多。
外面傳來張斯永的怒叫:“什么人?膽敢行刺?!”
他到底是一介武夫,常年操練身經百戰,方才察覺動靜便躲了一下,避開了那把毫不留情射向他心口的利箭。
云清辭有些遺憾。
以李瀛的射藝,若是換一把更快的箭,此刻張斯永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只是他來的時候沒想過李瀛真的能答應讓他把箭矢對準自己的親舅,倒是他小看李瀛的演技了。
這個男人心思縝密,定是料定了張斯永能躲過去,才敢這樣做的。
云清辭在心里把他剝了個透徹,惺惺將彎弓收回了馬車。
張斯永已經拔出了箭矢,胸口血液狂流,但這把箭扎的不深,又避開了致命的位置,好險保下了一命。他暗暗后怕,早知今日出門,便提前穿上甲胄了。
張武侯的府兵很快包圍了躲在巷口的馬車,一陣鏗鏘之聲,長刀紛紛出鞘,嚴陣以待。
張斯永陰沉著臉,喝道:“閣下究竟是誰,為何要躲在車內蓄意傷人?!”
他也清楚,對方既然敢在侯府門前光明正大地傷人,就一定有所倚仗,腦中已經迅速劃過了幾個與張家有矛盾的世家,暗暗捏緊手中長刀。
既然是對方蓄意挑釁,那就別怪他手下無情,大靖律例有先,自衛傷人可不算謀殺。
便是鬧到天子面前,他也一樣有理。
他緊盯著馬車,未曾留意到金歡和銀喜在涼涼地望著他,今日柳先生沒來,陛下藏于車內,這廝真是膽大包天,敢對著陛下的馬車拔刀。
李瀛在等著云清辭的指示:“沒死,君后可希望朕露面?”
云清辭在他懷里縮起了頭,無辜地道:“人可不是我傷的。”
李瀛笑了一下。
外面,張斯永不耐煩地道:“你到底是哪個狗娘養……”
車門被重重推開。
天子一襲玄黑常服,錦繡龍靴探出底袍半寸。這個男人身上每一寸都像是被威嚴浸泡過,光是坐在那里,就讓人心中發寒。
未盡之言皆卡回喉嚨,張斯永重重咽了一下。
一陣持續的‘當啷’之聲,所有府兵均棄了長刀,膽戰心驚地跪了下去。
“陛,陛下,參見陛下!臣,有失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張斯永臉色陣陣發白。
若是擱在往日,他自然是不怕李瀛的,說到底他也是李瀛親舅,如無大錯,李瀛不會動他。但今日,李瀛貿然出現與此,還向他射了一箭……
他冷汗棽棽,連開口求證自己做錯了什么都不敢。
他腦子里閃過李瀛懷里的美人,對方分明生了一張仙人般的面孔,可方才弱不禁風地轉過頭來的時候,卻如蛇蝎般滲出絲絲薄情與縷縷挑釁。
云清辭。
云清辭,在他面前吹了什么風?
這個妖孽。
李瀛抱著云清辭下了馬車,后者乖巧地立在他身側,準備看接下來這場戲究竟怎么演。
李瀛沒讓他起身,張斯永也不敢動,他只看到龍靴挑起了地上的刀,被接在那只蒼如修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