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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應了小成吉思汗的心愿,通過此次戰役,泰赤烏人正在走向滅亡。泰赤烏人集聚了小成吉思汗的心頭之恨。他時刻忘不了在他很小的時候,泰赤烏人加給他的摧殘和迫害。
一說到小時候所遭受的摧殘和迫害,小成吉思汗突然想到,救他一命的鎖兒罕失剌一家人。他們一家的救命之恩永遠藏在小成吉思汗的心底里。他們就是泰赤烏人,現在泰赤烏人被迫逃走,他們怎么樣了呢?
他讓者勒蔑去告訴博爾術,讓他向全軍傳達他的命令:“遇到泰赤烏部的鎖兒罕失剌一家,誰也不要殺他們,把他們送到大汗這里。”者勒蔑接受了命令,正要出發,小成吉思汗又囑咐道:“告訴木華黎和速不臺,完成大汗命令的人有重賞!”
者勒蔑領受了命令,出發了。者勒蔑一邊跑,一邊想,那是些什么人呢?值得大汗如此又是不惜重金又是親自下令,這太讓人感到費解。者勒蔑不能理解此刻小成吉思汗的心情。
突然,小成吉思汗真切地聽見從戰場那邊傳來的一個清脆的女音:“鐵木真,鐵木真。”這聲音在充滿殺氣的戰場上聽起來有些異樣。戰場上是冷漠的沒有人情味的。
這也令鐵木真有些異樣,他讓者勒蔑把那個女人帶到這里來。小成吉思汗心里存有疑惑,在這戰場上,誰能如此直言不諱地喊他鐵木真呢?肯定不是他的屬下,屬下不會這樣直接喊他的名字,“鐵木真”是大汗的小名啊。況且這個人又是小成吉思汗很親近的人,不然怎么會這么喊呢?而且是個女音。但也不是敵方的人,地方沒有跟他鐵木真如此近便的人!
這一聲“鐵木真”引起小成吉思汗的很多心思。
她是誰呢?這事情就是這樣讓人難以捉摸。
鐵木真回到了大帳里,正襟危坐在座位上,讓人把那個女子帶上來。
他要親自解開這個謎。小成吉思汗心里是有些氣的,怎么能直呼大汗的小名呢?這有礙于大汗的威望啊。
很快,那個女子被帶到小成吉思汗面前。小成吉思汗仔細看去,不認識。在他的印象中,他就認識他的母親以及孛兒帖,別的女人都不認識。但是肯定,那是一個少婦,還有些嫵媚。
小成吉思汗再也沒看,小成吉思汗是一個很自持的人,一個大汗目不轉睛地看一個并不認識的少婦,這不是他大汗的形象。
但是,小成吉思汗轉念一想,就是這個少婦敢這樣放肆?這個人也不懂情理了!要不是此刻他的心情不錯,他都使出大汗的威風,開口罵娘了。
但是小成吉思汗有個感覺,好像這個少婦很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但他一時也說不上來。永遠不服輸的小成吉思汗想弄清楚這個答案。為了看清楚,大膽地讓那個少婦走近些。但是小成吉思汗還是沒認出來。
小成吉思汗心里納悶,聽她的口氣,似乎她認識。但是小成吉思汗卻不認識。小成吉思汗的臉上稍稍顯出一點不自然的尷尬。
“鐵木真,你真的不認識我嗎?”那女人的話,把小成吉思汗說一愣。而那少婦的眼神中閃動著一種神秘的喜悅。這就給小成吉思汗擺出一個難題,人家已經認識可他不認識。
“你是——”小成吉思汗難為情地笑了,他確實沒能認出來。他稍微覺得自己的愚鈍。
“我是鎖兒罕失剌女兒合答安啊。”
啊?小成吉思汗驚呆了!這個少婦原來就是日思夜想的合答安?那個把他藏在羊毛堆的那個救命恩人?
恩人來了,就站在眼前!眼前的這個少婦竟然是他日夜思念。日夜圖報的恩人!小成吉思汗的眼前突然出現了面目全非的小成吉思汗躲在鎖兒罕失剌家的羊毛堆里的情景!小成吉思汗不覺擦了下眼睛,這不是在做夢吧?
他立刻感到自己的不是,恩人就在眼前,可他就是不認識,這有點難為情了。
“合答安,快過來,坐到我的身邊來。”小成吉思汗說著招了招手。當合答安疾步向他走去的時候,小成吉思汗竟然伸出那雙大手,把合答安拉到了自己的懷中。
就像他們小時候玩耍一樣,彼此沒有距離。
這就是曾經的少女,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在羊毛堆里藏身的合答安。這就是當年心地善良的那個女孩子,為了不讓小成吉思汗一個人寂寞,寧愿舍身陪著小成吉思汗藏在酷熱難耐的羊毛堆的合答安!
小成吉思汗對合答安笑著,仔細地觀察著。他覺得合答安變了,小成吉思汗看見合答安已經不是那個純真的少女,她已經變成了少婦,而且容貌大為變樣。合答安也瞪著忽閃的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小成吉思汗。她發現,小成吉思汗也不是原先的那個純真的小孩子鐵木真了,如今他已經變成八面威風的大汗了。
他們已經有二十多年沒再見面了。這是多么讓人揪心的二十多年啊。這些年里,小成吉思汗經過多少人生的坎坷啊,經過多少讓人難以忘懷的事情啊。歲月的侵蝕,使他們都變了。
他們都感慨,他們的心情都很激動。歲月如梭呀,給他們都帶來了很大的變化。
他們在互相注視著。他們觀察著自己的巨大變化。他們似乎要找出什么答案來。
小成吉思汗忘不了在羊毛堆里的酷熱,和羊毛堆里難聞的氣味。而在羊毛堆外面,就是泰赤烏人給小成吉思汗的死亡之路。
“鐵木真,這些年你還好嗎?”合答安看了一下小成吉思汗,從他的懷里掙脫了出來。
“好,好。合答安你過得怎么樣?”看見合答安的樣子,小成吉思汗很納悶,她以為合答安不愿意理他呢。
“我還行,嫁了人,成了人婦。”合答安說著低下了頭。歲月的滄桑,使他們都有了太多的感慨,他們的變化太大了。
“合答安,別說這些。到了這里,你要什么我給你什么,你想過什么樣的生活我都會滿足你。”
“鐵木真!”突然,合答安轉身抱住小成吉思汗,傷心地哭了起來。
聽見合答安委屈的慟哭,小成吉思汗嘆口氣,伸手撫著她的頭發。他理解,合答安受過的苦太多了,生活給她造成的傷害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