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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秋天,小成吉思汗帶領三十名摔跤手到克烈部進行訪問比賽。跟克烈部進行互動,是小成吉思汗的決策,因為克烈部是本地區實力最強的部落。取得克烈部的支持,小成吉思汗就能安心地在這里居住。
這些摔跤手是小成吉思汗精心挑選的,但是在這三十名摔跤手中,沒有不里孛闊,也沒有木華黎,更是沒有合撒兒。這是從均衡整體實力方面考慮的,自己不能鋒芒太露,可見小成吉思汗做事很仔細。
到了克烈部,見到王罕,小成吉思汗執義子禮,恭迎王罕登上主臺,傲慢的桑昆也隨父汗身后,登上了高臺。按照王罕的吩咐,王罕風姿綽約的乃蠻姑娘也坐在王罕的身邊。
摔跤比賽的場面很熱鬧,按照小成吉思汗的安排,蒙古摔跤手總是讓著一些,所以比賽分數不相上下,場上的氣氛很歡快,很友好。
隨著比賽的往下進行,比賽更加熱烈,引起場上的群情振奮,叫喊聲此起彼伏,人們都在為自己人加油助威。人們都近乎瘋狂了。
小成吉思汗明白,桑昆這個人心胸狹窄,目光短淺,對他是有成見的,早已在王罕的耳邊說盡了壞話。果然,王罕對小成吉思汗冷淡的很,幾乎沒有多余的話。實力還很弱小的小成吉思汗對此很理解,心里很包容。
小成吉思汗坐在王罕身邊,總是說些聽起來很中聽的話,把話題引到場上的摔跤手身上:“父汗你看,蒙古摔跤手都是從各營隊選拔出來的,你看——”
“嗯,不錯。他們都是好樣的。”
可是小成吉思汗卻聽見桑昆說的風涼話:“小馬駒不一定就是駿馬,你們蒙古部的摔跤手勢力我們不是不知道,很一般嘛。”
老王罕還是老于世故,他怕卷了小成吉思汗的面子,他截住桑昆的話:“不要那么說,我們這里不是還有蒙古部的五名摔跤手嗎?我看他們就很不錯。”
“他們都被遣送回去了,父汗你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呢?這是誰干的?”
才得知這個情況的王罕急了,他紅著眼睛看著周圍的人。小成吉思汗看見桑昆若無其事的人一樣,坐在那里。小成家思汗這才知道,桑昆瞞著王罕,做了許許多多的壞事。可惜后來王罕把桑昆的所作所為拋于腦后,錯誤地發動了對成吉思汗的戰爭。
小成吉思汗心里有個預感,這個桑昆也許是他小成吉思汗的災星。
比賽之后,按照王罕的要求,小成吉思汗給克烈部留下二十名摔跤手,幫他們訓練摔跤手。自然,通過這樣的互動,雙方的關系更加緊密了。
雙方的關系,小成吉思汗從扎合敢不的言行可以看出來。作為桑昆的叔叔,扎合敢不把自己置于王罕父子的摩擦之外,他把小成吉思汗送出去老遠,臨別時他拍著小成吉思汗的肩膀說:“鐵木真啊,你父親也速該曾經對王罕有大恩,而這個恩情總有一天是會用完的。”
“我知道。”
“如果王罕一旦離開了人世,克烈部將是你鐵木真最危險的敵人。”
小成吉思汗用感激的目光看著這位可敬的老人。這位老人把一切都看得很明白。
小成吉思汗和克烈部的關系更為緊密了。
比賽完畢,小成吉思汗回到了孛兒只斤部營地家里。小成吉思汗想起在克烈部看到的事情,長嘆了一聲。世上的事情太難了,太復雜了。
小成吉思汗走進了母親訶額侖的房間。只見母親臉上的神情冷漠坐在那里,看來很生氣。
“母親,因何這般模樣,難道我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嗎?”
“最近我聽到了一些謠言,說是你要坐蒙古部的大汗。”
聽了母親的話,小成吉思汗感到很是意外。這是把他置于危險的境地,槍打出頭鳥,他很容易成為眾矢之的。在蒙古部里,很多人都想坐這個顯眼的位置。包括扎木合、撒察別乞等人,這些人都有一定的勢力,都對此躍躍欲試,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但是,誰也不敢貿然宣布自己是蒙古大汗,怕引來殺身之禍,怕死無葬身之地。
小成吉思汗聽了母親的話,他笑了,“母親,咱們管不住人家的嘴,就讓他們說去吧。”
“那不行,咱們不能無端地被人扣屎盆子。”母親把坐大汗位置說成“扣屎盆子”,可見母親對此忌憚至極。人不能不小心啊。
但是,小成吉思汗一想,蒙古部就要有一個大汗,振臂一呼,來結束四分五裂的狀況。蒙古部不能永遠這樣弱小,不能這樣分崩離析,需要團結一心,需要集中力量。而這一切的實現,只有蒙古部的大汗才能辦到。
也許現在正是蒙古部的大汗出現的時候了,小成吉思汗第一次認真地分析了一下形勢。
他知道,當前的蒙古部主要分成三大塊:扎木合的扎答蘭部,撒察別乞的主兒乞部,小成吉思汗的孛兒只斤部。另外有些依附于大部落的小部落。
我鐵木真是不是可以坐這個位置?這個大膽的想法在小成吉思汗的腦子里,猛地一閃現。小成吉思汗立即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