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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心思,謝江零笑了笑:“怎么不直接泡好了端給我?”
“……”
他好大少爺周似悶心吐槽。
手指伸去:“杯子拿來。”
“我這個?”他嫌棄的看了眼藥盒子,“會留味道。”
周似心態繃不住,憋著臉茍頭進自己課桌里翻出個透明玻璃杯,反正她用過的餐具他也碰了,飯也吃了,她又不介意。
干凈杯子倒進感冒藥,熱水沖泡,她端著半杯褐色液體走回來,對上他視線,不知怎的腦子一抽伸手的同時矯揉造作的說:“大郎,喝藥了。”
他肉眼可見表情停頓,抬手接穩,沒急著喝,沉吟幾秒才張嘴巴:“娘子,藥里摻□□了嗎?”
周似被這聲娘子叫的頭皮一麻,沒料到他入戲還挺快。
著實演不下去,她坐下來扶額。
謝江零笑了,晃了晃杯中液體才開始喝藥,周似主動接回杯子去廁所清洗。
而后直到上課,人沒回來。
謝江零擰眉朝教室前后門各掃了眼,一整節課上完人還是沒回。
他起身打算出去看看,轉頭就聽見吳錦瑟咦了一聲:“我似哥呢老謝?”
謝江零沒說話,到教室外也不知道往哪兒看,盲站了會兒又進去,又一節課過去,她終于回來。
周似手掌局部打了麻醉,縮在袖子里看不出來有什么問題,從醫院回學校藥效已經過了,疼痛后知后覺,她現在不太想說話。
唇緊抿著,剛坐下謝江零側過來問:“去哪兒了?洗了兩節課杯子?”
提起杯子,掃了眼她空空如也的手:“杯子呢?”
“打碎了。”周似說。
謝江零皺眉抓她縮在袖子里的手:“受傷了?”
不用回答,他已經抽開衣袖。
傷口的位置在掌心虎口,由大拇指內沿拉開一條口子,裹著紗布看不見的,周似想抽回手:“沒事。”
只是洗玻璃杯的時候不小心磕到洗手臺上,她又恰好下意識伸手去接,掌心被割破,干凈的洗手池里滴滴的墜落血珠,先把別人嚇了一跳。
又恰好有別的同學在,幫忙處理了下找了老李。
周似看他臉色,在他這張時時刻刻保持冷淡的臉上發現了另一種不好的神情,她湊過去有點稀奇又有點驚訝:“你別是覺得愧疚吧?”
謝江零被戳中心思,倒是面不改色,掩飾性的給她一個腦瓜嘣:“邊兒去。”
周似知道他這人嘴硬,一臉惆悵的看著手喊他名字:“謝江零,我手好疼。”
他果然轉回來。
“嚴不嚴重?”
周似開始像模像樣的委屈臉看他,仿佛臉上寫了四個字:我好可憐。
她平時壓根兒不會擺出這種表情,謝江零一眼就看出了,開始不走心的哄:“我好心疼啊。”
“……”
他說心疼卻撐著桌沿斜睨著她,一副我看你怎么接我戲的表情。
周似心里切了一聲,沒接戲,她手疼的真的,表情是假的,多少有點無所謂的想,忍忍就過了。
本來他不發現她也不打算告訴他。
傷了手不方便也是真的,需要右手的地方多少有些限制。
不知什么時候突然下起了雨,周似看著針腳似的雨點在地上砸出小水泡,再看一眼時間,不知道待會兒下課吃飯雨能不能停。
打鈴下課后,周似從課桌里默默摸出傘來,這雨越下越大了。
樓梯間嘰嘰喳喳,周似站在門口費力的撐開傘,終于撐好擋在頭頂進去人群,有些擠,傘沿時不時會相互擠到。
周似低著頭走了一段路,忽然有人矮身鉆入傘下,她頓了頓側頭,吳錦瑟畏畏縮縮的擠在旁邊急忙喊:“似哥似哥搭個伴兒。”
周似顧及他身高還把傘往上舉了舉,注意到雨勢四下掃了眼卻沒看見謝江零:“他們呢?”
吳錦瑟抓著頭發也探頭探腦的找,廊沿邊,瞧見老謝接過蔡珊的傘不緊不慢的并肩進入雨幕。
他抓頭發的手一頓,下意識就想說不知道,一低頭看見他似哥眼神方向,一時間神經都繃緊了起來。
蔡珊身高只及謝江零肩膀,身高差看起來格外萌,還挺配的,周似默不作聲把傘沿壓低,因為他們就走在前方不遠。
沒能再顧及吳錦瑟,他自個兒也識趣彎了彎背脊配合,沉默著走了一段路,對于周似的反應他實在忍不住問:“似哥,你怎么想的?”
周似抬頭:“什么怎么想的?”
吳錦瑟:“老謝,我覺得不太好。”
“我覺得你現在有點兒像綠茶。”周似笑了笑,快到食堂了,她抬高傘沿看了眼前方已經收傘的謝江零,又說,“沒怎么想,不是都只聊天么。”
吳錦瑟下意識昂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