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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總算是說了心里話！好啊，真是好得很！”淮南王說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道：“我這便帶了博之回淮南去，再不礙皇姐的眼！”

傅婠被他氣得心肝疼，道：“你……”

正說著，便聽得門外傳來長榮的聲音。

兩人趕忙住了口，朝著門外走去。

“兩位殿下，圣旨到了，還不接旨嗎？”長榮笑著道。

傅婠和淮南王一怔，趕忙跪下身來。

長榮笑笑，道：“是陛下讓奴才給您二位帶個話來，那日侯府門前的事陛下知道了，世子傅博之口無遮攔、言行荒唐，毫無敬畏之心，不堪大用。即日起，免去傅博之世子身份，廢為庶人！”

他說著，扶了傅婠起身，道：“殿下，陛下的意思，是讓您為大娘子另覓佳婿吧。”

傅婠一驚，簡直喜不自勝，又不敢表露出來，只道：“多謝陛下體恤。”

長榮又看向淮南王，道：“殿下，陛下讓您另選了世子報上來，既無嫡子，庶子也成的。”

他說完，不等淮南王回過神來，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淮南王這才反應(yīng)過來，急急追上去，道：“公公，此事可稟過太后了？”

長榮笑著道：“怎么，依著殿下的意思，連圣旨都不算數(shù)了？”

“臣弟不敢！”淮南王趕忙道：“可是……”

長榮意味深長的笑笑，道：“太后已然知曉了，她老人家護著您的淮南王府這么多年，也夠了。”

他言罷，不等淮南王再說，便離開了。

*

“淮南王果然帶著傅靈跑到了外祖母面前鬧，我聽宮里當(dāng)差的人說，外祖母根本沒見他，只讓合歡傳話，叮囑他收斂性子，教養(yǎng)好子嗣，當(dāng)真是解氣。”姜子默說著，不覺促狹一笑。

沉魚道：“這有什么？若是說起解氣，還是那日阿娘命人將傅博之丟到驛館里去，淮南王的臉都氣綠了。”

姜落雁也繃不住抿唇一笑，道：“沒了他們兄妹兩個在我們家中，倒自在多了。”

姜子彥道：“還是沉魚的法子好，我都沒想到此事會這樣容易。”

“是啊。”姜落雁和姜子默附和道。

沉魚笑笑，道：“那花魁娘子可安排好了？”

姜子默道：“你放心，我已打點好了，等此事過了便給她一筆銀子，送她離開。”

“如此甚好。”

沉魚笑笑，眼底卻幽深如墨。

若非皇帝擔(dān)心侯府和淮南王府聯(lián)姻會權(quán)勢過大，也不會這樣輕易便讓侯府退了這門親事。看來皇帝已經(jīng)開始疑心侯府了，而外祖母必然也是想到了此事，才沒有違拗皇帝的意思。

“說來此事還是多虧了衛(wèi)錚。”沉魚道：“若無他在舅父面前進言，此事也不會這般容易。”

姜子默點頭道：“也真是奇了，那傅博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竟會怕衛(wèi)錚，還被他嚇得病了這么多日。我聽聞他上一次這樣生病還是被先太子殿下嚇的呢。”

他本是當(dāng)個趣事說說，見眾人都有些默默，才意識到他不該提起傅恒之，趕忙住了口。

他小心忖度著沉魚的臉色，道：“沉魚，你沒事吧？”

沉魚笑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是在想，那衛(wèi)錚與傅恒之……還真是有幾分相似。”

“這么說來還真是！”姜子默深以為然，道：“我第一次見衛(wèi)錚就覺得眼熟的很呢，如今聽你提起來，還當(dāng)真覺得他與先太子有三分像。說不準(zhǔn)那傅博之是以為他是先太子復(fù)生，這才嚇到了。”

姜子彥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住口。

姜子默張了張口，找補道：“也不是很像。”

姜子彥溫言道：“沉魚，你別多想。”

沉魚點點頭，道：“我省得的。”

姜子默道：“可不是，像有什么用處？就算他再像，也不是先太子。”

他見眾人都盯著自己，趕忙道：“我又說錯了？”

沉魚釋然一笑，道：“次兄說得沒錯。傅恒之命不好，倒不如不像他。”

她言罷，便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朝外望著。外面夜色如墨，只有一輪圓月高高的掛在天上，瞧著倒是寂寥得很。

“長兄，你方才說陛下賜給衛(wèi)錚的宅子在哪里？”

*

翌日一早，沉魚便坐著馬車出發(fā)了。

鳶尾和桔梗坐著車上，望著滿車的禮物，都有些咋舌。

“二娘子，那衛(wèi)將軍不過是幫著大娘子說了幾句話，何至于您這樣……掏心掏肺的？”鳶尾不解道。

沉魚含笑望著窗外，道：“滴水之恩，涌泉相報，我教過你的，你忘了？”

鳶尾低了頭，道：“娘子是教過奴婢，可這禮物也太豐盛了些。”

桔梗道：“娘子行事自然有娘子的道理，別多問了。”

沉魚沒理她們的話，只望著窗外絡(luò)繹不絕的行人，道：“這些日子胡人倒是多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