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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我經常聽到他說起那個她,其實我曉得她就是鄧蕊芳。
我不動聲色地道:“要么就不做,既然做了,就做到底,不要后悔。”我也不知道在說什么,反正就胡亂扯一大堆。只要聽起來很有道理很有意境就好,說的什么并不重要。
秋風瑟瑟,落葉簌簌,月半明~
一天夜里,我見著鄧蕊芳抱著琴進了王府,往西廂款款走去。
不用想,也曉得西廂有攬竹樓。而攬竹樓正是郕王住的閣樓。
第二天,王府炸開了鍋。聽說昨晚來了個女子,是京城春風館的清倌李惜兒。
李惜兒?明明是風月樓的鄧蕊芳,我的眼神一向好使得很。
看來是沈云幫她做了手腳。
后來,鄧蕊芳常常來王府唱曲,有時候能和我打個照面。她的確有一副傾國傾城的好皮相。
管事的嬤嬤看我做事誠懇,西廂那面正好有個丫鬟回家探親,便讓我替她去西廂修剪花草矮樹丫子。
我暗喜。終于有機會混到攬竹樓附近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準時去西廂那面。落葉閣仍然空著,四面雜草叢生,卻沒有人打掃。我琢磨著落葉閣的名字不吉利,恐怕是沒有哪個妃子、妾室、通房丫頭愿意住在這里。
我大搖大擺地到攬竹樓背面的小樹林假裝修剪樹丫子,趁機在樓閣的一處墻角刨出一個小洞。
有時候裝作歇息,躺在墻角邊,順道就把耳朵貼近洞口。
倘若鄧蕊芳來了,能聽到她唱的曲子。
再后來,管事的嬤嬤讓我去攬竹樓里修剪修剪。
我喜出望外,操起剪子都奔進樓閣。
只見郕王依舊是那一身錦藍,是浩瀚而湛藍的天,也是深邃碧藍的海。
好多年,好多年,再沒有這么近的看見過他。
他倚坐在石凳上,一手執著白棋,一手執著黑棋。白棋落下,黑棋緊跟而下。
溫柔如他,依然耀眼灼華。
****起剪子在他身邊剪來剪去,想著要怎樣才能證明他的身份。
朱祁鈺手里棋子一頓,回頭看了看我,輕輕地道:“這里不用修剪,你去前面的修剪就是。”
我躬身行禮,“是,王爺。”
攬竹樓不是每天都能來,我琢磨著接近他的法子。
幾天后,吳賢妃來了。
晚上,我偷偷溜出來,操起剪子到攬竹樓背面的小林子。
碰到其他丫鬟,我就抱怨今個兒挨了陳嬤嬤的訓斥,說我偷懶,要我連夜把樹丫子修剪好。她們也沒懷疑。
裝作認真的忙活,一陣子后,伸個懶腰,身子骨一歪,躺在墻角,把耳朵貼上洞口。
樓閣里有斷斷續續的說話聲,聽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