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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娘？”杏兒眼睫一顫，忙垂下頭似在掩住情緒，“杏兒不大明白。”

我不動聲色道：“姐姐是問你在京城的這些天，有沒有打探到美娘的消息？”

杏兒聞言復又抬眸看我，同時搖了搖頭：“沒有，美娘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半點兒消息也沒有。”

我沉了沉眼，松開杏兒的手，起身道：“姐姐還有些事要去辦，你且安心住在這里，姐姐得了空就來看你。”語罷，沒等杏兒開口，就匆匆轉身離開。

我從長史府出來，在對面幽暗的巷子里喚出留在杏兒身邊的暗影。

我問：“杏兒在京城的這段時日，有沒有誰來找過她？”

那暗影道：“沒有，小春和小秋時常去別的院子忙活兒，她就一個人呆在聽雨閣，也沒有誰來找她。”

我想了想又問：“那么杏兒有沒有和以前不大一樣的地方？”

暗影回道：“她除了繡繡花什么的，偶爾會出去逛逛，但并沒有什么不同。”

我吩咐暗影繼續留在杏兒身邊，并且要多加注意她的一舉一動。

回到南郊的院子，杵在房門口，摸出那只蝴蝶銀墜子，嘆息一聲。

突然聽得身旁冷冷地聲音問：“你在想些什么？”

揣好銀墜子，側過頭，看到一雙冷清的眸子，聳聳肩道：“沒想什么。”推開門，踱進屋子，想了想，又回頭，“如果你發現一個和你很親近的人背叛了你，你會怎么樣？”

薛煜老成地背過雙手：“不管是否親近，我都會給她一次機會。”

深夜，月光正濃。我倚在窗戶邊，思索了很久，覺得薛煜說得對，不管是誰，都應該給一次機會，何況杏兒還是我的妹妹。這么多年，我們相互倚靠，相互扶持，早就成為了一家人。既然是家人，就有回轉的余地，何必如此苛刻呢？

想明白了，人也輕松了。

后來的幾天，大伙兒繼續忙著主公的事。我就四處打探美娘的下落。按照暗影所說，他們去瓦剌后，杏兒并沒有什么不一樣，那就是說，如果杏兒見過美娘，就一定是在他們還在京城的時候。記得斐子辰說過，那晚他和美娘一路逃到東郊，接著他引開面具人，把美娘留在一個山洞里。對，是山洞！

挨著翻遍東郊那面的山，各處山洞不少，卻找不到絲毫痕跡。

走到一處懸崖邊，在一塊兒石頭上坐下歇息片刻。陽光明晃晃的照過來，我用手掌擋了擋，突然看到一旁的灌木叢里有一小塊兒光亮。急忙上前把灌木叢翻了翻，仔細一看，竟然是另一只蝴蝶銀墜子正卡在石頭縫隙中。

一陣心驚肉跳，從石頭縫中摳出銀墜子，挪到崖邊探出腦袋往下看去，懸崖下云霧繚繞，深不見底。難不成美娘已經……

我原本打算給杏兒一次機會，但現在，要我如何原諒杏兒！如果溫大哥曉得了，他該會有多心痛！

一路往回去，經過風月樓，見到雪喬的哥哥滿臉憔悴的站在旁邊的巷子口，默默地盯著樓上看，就像一個木樁子似的。

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雪喬的哥哥也不是什么英雄，自然比不得人家的定力，英雄尚且如此，何況是他一個文弱書生！不過他倒算是個君子，不吵不鬧，風吹日曬，不管鄧蕊芳曉得與否，他都在那里。

這時候，一頂轎子停在巷子前，一個嬌美溫雅的女子從轎子里走出來，引來許多人紛紛頓足朝她看去，當所有人屏住呼吸露出驚艷的神情時，我卻是十分震撼。因為那個美麗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雪喬。

雪喬生得面容姣好，以前都是布衣襦裙，但她今天一襲華麗的錦裙，艷麗的妝容，襯得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只是~看上去她比以往要冷清許多。

雪喬走到她哥哥跟前，淡淡道：“杭凡~爹爹說，如果你還執迷不悟，就和你斷絕父子關系。”

杭凡如死水一般的眸子終于有了變化，但卻沒有回話。

雪喬見他不吭聲，撂下話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好自為之。”轉身坐回轎子，簾子放下，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頭。

人散了。我眼尖，一眼看到杵在風月樓門口的玉沐峰。踱過去，向他拱手道：“沐峰兄，別來無恙。”

玉沐峰見到我十分驚奇：“你不是去塞外走貨了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我道：“有些掛念的事，就提早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