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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和青青睡床上,段睿就在屋子門口的長條凳上過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跟小翠說,青姨是我的小姨,是專程來接我倆回去的。小翠心思單純,糊弄糊弄就過去了。
過了沒多久,皮蛋的爹娘回來了,說是霍掌門四十壽辰,各門各派前來道賀,這次運送的蔬菜比以往多,所以耽擱了些時候,就在南山派歇了一晚。
皮蛋的爹娘也是十分熱情的人,聽說我們一路奔波勞頓,還特地殺了一只雞燉成湯給我們補補身子。
我本來打算下午就出發趕往玉門關,但青姨說,霍啟天四十壽辰,各門各派都來了南山派,正好趁此機會混進去查探。青姨還說,她等了這么多年,終于等來這個機會,無論如何,她都要試一試。
我認真琢磨了一番:“那好,我陪你一塊兒去。”
皮蛋的爹娘趕著天黑之前還要運送一趟蔬菜到南山派,我和青姨死活要搭個幫手。皮蛋的爹娘拗不過,就答應了。
這個村子離南山派也不遠,繞過一個山頭就能看到南山派的殿宇。
把蔬菜從山莊后院送進去,廚房的管事結了工錢。皮蛋的爹娘正要回去,我突然捂住肚子叫喚個不停。
青姨扶住我,向皮蛋的爹娘說:“大娘,大叔,我看定是這丫頭吃壞了肚子,要不你們先回去,我帶她去趟茅房,等會兒再回來。”
皮蛋的娘看我痛得滿頭大汗,點點頭說:“那你們快去快回,大娘就先和大叔回去了。”
待他們一走,青姨正色道:“苗鳳不好對付,前兩天我混進南山派恰巧被她撞見,一路對我窮追不舍,十分難纏。如果這次又被苗鳳發覺,我就趁機引開她,你想辦法溜進霍啟天的臥房查探。”
我點頭,緊跟在青姨身后。
我和青姨弄來南山派女弟子的衣袍換上,拐了幾條道,繞到山莊前院。
躲在一個假山后面,等天色徹底黑下來。
夜幕降臨,我們從假山后出來,繞了一個彎彎又是一個彎彎,總算繞到正道上,忽而聽得身后一個女人的聲音道:“你們兩個,站住。”
我和青姨頓住,側過頭,看向說話的女人。
那個女人一指青姨,面露焦急道:“就你了,替我將那邊地上的兩個桶子送到廚房,我還要去正殿一趟。”
這個地方來往的弟子很多,不好下手弄暈她。我向青姨遞了個眼色,青姨提上兩個桶子朝廚房去。那個女人看著青姨走遠,才往正殿方向去。
我繼續往前走,突然臉上一垮,我好像不曉得霍啟天的臥房在哪兒唉!撓撓后腦勺,眼前有幾條岔道,到底該走哪一條?真是愁人得很!
擇了一條順眼的路往下走。可越是往里面去越是陰森恐怖,一個人影也見不到。
走到底處,就只有一座破舊的閣樓。
想著既然都來了,不能白跑一趟,順道就潛進那座閣樓瞧上一瞧。
閣樓里烏漆麻黑,空蕩蕩的啥也沒有。就墻上掛了一卷殘舊的畫布,借著月光大抵能看清畫布中是一個女子的背影,她提著裙擺玉足****在一條小溪邊嬉玩。定定地看著,仿佛能聽見畫中女子銀鈴般的笑聲。
畫卷上了些年頭,側角處提上一首詞:“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相親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想來作畫之人十分歡喜畫中的女人,不然也不會把一副殘黃的畫卷留到今日。
圍著屋子踱了好幾圈,還是啥也沒有。看來這里并沒有我要查探的東西。正欲出去,又頓下,瞧了瞧那卷畫,總覺得畫中女子的背影有些熟悉,不曉得是不是在哪里見過。踱過去,取下畫卷,想要看個清楚。不料就在我拿下畫卷的一瞬,卷布后的墻壁轟轟錯開一條縫隙,恰巧可供一人過去。
心尖顫了顫,把畫卷重新掛到墻上,順著縫隙進去。
石壁上嵌有油燈,借著微弱的燈火,從石階往下走。
到了底部,一條狹窄的過道仿佛沒有盡頭。挨著石壁十分謹慎地往里走。越往里去,過道越是昏暗。
拐了幾個彎,眼前忽而亮堂起來。順著光亮走去,一間開闊的石屋赫然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