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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片刻后,那幫人便杵在離我倆只有幾丈遠的距離外,忽然,一個獨眼老男人滿臉猥瑣地跳到他同伙的前面,露出一口黑牙,向我倆振振有詞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臉皮子跳了跳,我沒吭聲,段睿也沒吭聲。
就在這時又跳出來一個癟嘴女人,卻是啪的一巴掌拍在獨眼老男人腦袋瓜上,氣勢洶洶道:“跟他們廢話那么多做什么!我們這么多人,還怕他倆不成?”
獨眼老男人連忙點頭哈腰連連道是,然后腰板一直,抽出挎在腰間的大刀指向我倆,兇神惡煞道:“你們兩個,是自己跟我們走,還是被我們綁著走?”
我正欲開口,癟嘴女人又是一巴掌狠狠啪在獨眼老男人皺巴的臉上,一手叉腰,怒罵道:“蠢貨,當然是綁著走,要是他們逃走怎么辦?”
獨眼老男人立馬堆著笑連連點頭:“夫人說的極是,夫人說得極是。”
于是我倆就被一個跛腳大胡子牢牢綁上了。想想好歹跟著這幫子人有口干糧吃,就打定了心思任由他們折騰。餓是餓不死了,倒沒想到這幫子人還忒有匪品,給我倆一只駱駝騎坐不說,還一路伺候得妥帖,看來一時半會兒,也是累不死了。
行了兩天,總算是出了大漠。十幾匹馬拴在樹上,一個看管馬匹的老頭子走過來,瞧了我倆幾眼,笑瞇瞇向癟嘴女人道賀:“恭喜寨主,今個兒大有收獲!”
癟嘴女人臉露榮光,歪嘴笑道:“都是兄弟們的功勞。”轉身向身后的一眾人,“我和獨眼灰先回寨子,老狗,你帶剩余兄弟騎駱駝跟上。”
換上馬匹,十幾個土匪壓上被綁的我倆一路狂奔,趕在天黑之前終于到了山寨。寨子里的一眾土匪見到癟嘴女人回來,齊齊高呼。
想想這幫子土匪也真夠拼的,千里迢迢把我們給捉來,也不先瞧瞧我倆值不值這趟路錢。我眼皮子一抬,只見寨子門口追風寨三個潦草大字直往我天靈蓋壓,壓得我天靈蓋突突地疼。
再一見寨子里黑壓壓的人,我的小心肝嘶地就豁開一道口子,那風是呼啦啦地往里面灌。看來想要逃出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說不定以后還能在此處落地生根開花發芽唉。
我倆被關在一間破舊屋子里,門口有兩個土匪看守。大抵寨子里的人酒足飯飽了,癟嘴女人帶著一幫子兄弟過來。獨眼灰拎了個板凳供她坐下。
跛腳大胡子跳到我倆跟前說:“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給交出來。”
想想自己身上也沒什么值錢的物事,便沒有吭聲。倒是段睿一臉誠懇道:“你看我倆都是兩手空空,哪里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大胡子不相信,瞪著段睿,兇巴巴道:“你給老子最好老實點兒,把銀子什么的主動交出來,不然就拔了你倆的衣袍,到時候就別怪老子不講道義。”
段睿斂住眸子想了一會兒,然后無比實誠地說:“我們兩人和商隊走散了,是真沒有銀子,要不這樣,我和關城顧家客棧的掌柜很熟,你們差人給他捎個信,讓他拿銀子來贖我們,怎么樣?”
大胡子拿不定注意,狗腿地黏在癟嘴女人身旁問:“寨主,您的意思是……?”
段睿忙道:“寨主,我說的都是實話,這樁買賣劃算得很,總不能白白捉了我倆,還供我們飯吃罷!”
癟嘴女人斂眉一想,擺了擺手,向老狗吩咐:“老狗,這事你去辦,顧家客棧我也去過幾次,那顧老頭憨厚老實,不會壞事。”
老狗臉上擠滿笑說:“我辦事,寨主放心就是。”
癟嘴女人點頭:“還是得小心謹慎點兒好,莫要出了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