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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毒沉了臉，“那小子沒運功當然沒事，我說你不信，要不你自個兒去探探那小子的脈息！雖說我及時出手撿回了他的命，但他的七經八脈已不復從前順暢，你一探便知。”

干爹捋了捋下巴上那撮胡須：“照你這么說，世上果真有如此厲害的劍法？”

天寒地凍地，石毒噌地揮開他手里的玉扇子，“我之前跟你說過，戰國時合縱派的魯仲連是個劍客，他曾化名游走諸國，而他的劍法更是超群，他自創神脈劍法，你定也聽說過，我們石家先祖有幸目睹過這套劍法，順道和璇梅針一同描述在冊。”一合扇子在手心一敲，“那個神脈劍法和傷那小子的劍法頗為相似。”

我等他繼續說下去，石毒揮了揮他的玉扇子，轉身伸手欲到茶盅前，看到我端坐在桌子邊，手一顫，“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我不疾不徐撫平被風刮亂的短襖花邊，起身說：“進來有些時候了，見你和干爹聊得正帶勁，不便打擾。”

石毒干咳一聲，倒盅茶水灌下，干爹道：“神脈劍法，我倒是聽說過，但從沒聽過這個劍法跟陣法掛上了邊，還是說里面有什么隱情？”

石毒轉著手里的茶盞，端起老成的姿態道：“神脈劍法修的是快且準，出劍便傷七經八脈，據我所知，跟陣法半點兒邊也沒沾上，可見是另有高手在神脈劍法的份上融合了陣法，每一劍刺中的穴道都是關鍵，而被刺中的穴道會形成一個封住氣脈的陣勢，因為穴道不是直接被封住，所以很難被察覺出來，一旦運功就會經脈逆流而亡。”

干爹聞言面無血色，我亦是大驚一跳，大冷天的出了一手汗，“到底是何人？竟然弄出這般兇狠的劍法！”

刺骨的寒風一股沒一股的刮，刮得開著的門咯吱作響，我踱到背風的地兒。

石毒擱下茶盞，噌地揮開他的玉扇子搖了搖，鄭重其事地說：“不管這個高手是何人，我敢肯定的是傷那小子的面具人和當年射出璇梅針的黑衣人是一伙兒的。”

門外輕飄飄地一聲：“關于這點，倒是說得頗有見地。”

循聲望去，只見一襲紅袍立于門口擋住了大半光線，干爹和石毒拱手道：“少主。”

紅袍嗯了聲，從門口踱到我跟前，“你舍得回來了？”

怎么聽怎么別扭，說得像是我有了外面的春風不要家里的飯缸似的，立刻掛上諂笑道：“少主大人，你看，那天上的星斗便是我思念你的眼淚，日月可鑒，我怎能狠得下心不回來？”

薛煜滿意的點頭，撫開我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爺爺讓桂祥姨做了你歡喜的糖醋排骨，早些過來。”

我很殷勤地道：“我等會兒就過去。”

待他走了，我見干爹和石毒支個腦袋探出門口搖搖望天，也跟著望天，“你們這是在干什么？”厚實的云層壓在頭頂，白白一片啥都沒有。

石毒縮回脖子歪嘴一笑道：“薛老爺把你惦記得緊，莫要讓他老人家等久兒，我就不多做耽擱，先走一步。”跨出一大步，又把腳磨蹭回來，“我看你們還是早些回去罷，就不遠送了。”

干爹站的筆直，抖了抖衣袖子，邁出屋子，我大步跟上。

拐了幾個彎，到了清風閣，干爹趕著回去照顧溫良，讓我給薛老爺捎個話，等那天空蕩了再來拜會。

徑直到清風閣門口，看見薛老爺合眼躺在屋前搭的藤椅子上，不自覺地緊了緊衣領子，這天凍人，薛老爺正睡在風口上，實在煞風景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