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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仙靈嗖地就飛到了九霄云外，揮揮手道：“表哥慢走，下次再來。”

在門口杵了片刻，一股子勁風刮來，縮了縮脖子，合上大門，只留一條縫隙，我繼續杵在門口。風雪中，瞧見郕王靜靜立在攬竹樓門口向我望來，我想他是看見了我罷，把門大開，就這般與他靜靜相望。

風勁正大，幾個旋兒打來，臉面被刺得生疼，我瞇了瞇眼，只見攬竹樓前那抹身影大步朝我走來。我竊喜，也大步流星迎上去。

朱祁鈺頓在我跟前，一臉憂色道：“你怎么不進屋子去？外面風大，也不怕著涼了。”

我望著他的雙眼，淺淺笑道：“表哥不是也沒進屋子里去？”

我倆相對一笑，他將我送回屋子才走。

大年三十的頭一天，天終于放晴了，閉門不出的人也應了個景紛紛攢動上大街。

晌午后我正打算瞇個覺，溫良神色匆匆找來王府，道美娘來了。

我抖了抖身上的短襖，急忙回到長史府，果然美娘已在聽雨閣等我。沉下心，踱到美娘跟前問：“美娘，你還好嗎？”

美娘瞧著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我還想說些什么，又確實找不到什么話來說，只得在唇邊化作一聲嘆息。

美娘噙著淚光，把挎在肩上的一個布袋子塞到我手里，沙啞著嗓子說：“我做了四雙鞋，紅色的是你的，粉色的給杏兒，其余兩雙是做給溫大哥和小麻的。”

我點頭，眼睫顫了顫：“美娘，你……”話梗住，轉進屋子，和溫良一同送送她。

一路沉默，快到長史府門口時，美娘突然停下來，顫抖著雙唇問溫良：“你會恨我嗎？”

溫良頓步，回頭看向她：“不會。”

美娘垂下眸子：“溫大哥，美娘曉得你介意我騙了你，我不奢望能和你在一起，我只希望你知道真相后還能當我是朋友。”

一語道盡苦楚，看她咬著唇，狠下心與溫良擦肩而過不再回頭，我用肘子碰碰溫良。如果就這么讓她走了，便是今生今世不復相見罷。

我看出溫良的痛苦，曉得他不舍得。

溫良一捏拳，擋在她前面，“你是不是打算這輩子都不見我了？”

美娘望著他，眸子里泛起淚花，“溫大哥，我舍不得你，可我不想連累你們。”

溫良將她攬入懷里，我很欣慰。他輕聲說：“美娘，我寧愿你連累我一輩子。”

美娘聞言伏在他的懷里嚶嚶哭泣起來。片刻后，她含著淚光看我，“你不怪我？”

我看著她：“不怪。”

回到聽雨閣，支開丫鬟，關好門窗。

美娘一字一頓道：“我其實是瓦剌的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