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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覺醒來,已過晌午,馬車已經行了一段路程,小肚皮餓得咕咕叫騰。
朱祁鈺指了指矮幾上的干糧,如沐春風般向我溫和地說:“桌上有些吃食,你且將就著。”
我噌地端坐起來,毫不客氣解決干凈。
朱祁鈺問:“吃飽了嗎?”
我瞧他一眼,“差不多吃飽了,王爺不吃嗎?”
朱祁鈺望著我道:“我已經吃過了。”頓了頓,一笑,“你喚我表哥,甚好。”
我瞧著他瞧著我,小心肝砰砰一跳,耳根微微發熱。
朱祁鈺再一笑,我的頭有些暈,繼續躺下,蓋上毯子。
朱祁鈺幫我捏了捏毯子,倚坐在我身邊。
不知不覺,天色暗下來。
大伙兒停下馬車,弄了些吃食,我吃了幾口,心里一陣翻江倒海,把晌午的吃食全都吐了出來。
當天晚上我害了一場大病,朱祁鈺差隨行的侍衛去最近的鎮上請大夫。
我腦袋昏昏沉沉,只覺渾身發冷得厲害,額頭卻是像火燒般滾燙。
朱祁鈺幫我攏了攏毛毯,我仍是冷得渾身發抖。
迷糊中,耳邊一聲嘆息。隨即一雙手退下了我的外衣,將我摟在懷里。我貼著肌膚,很緩和,也沒將才那般冷了,就往里再貼了貼。
半夜,我轉醒,朱祁鈺驟然放大而俊朗的臉忽然橫在我眼前。我怔了怔,瞧著他。他睡著了。濃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唇瓣有些單薄,我的臉有些發熱。不自覺地伸出手指去碰他的唇,他的眉心蹙了蹙,我驚了一跳,縮回手歪在一旁繼續睡覺。
清晨,我一睜開眼就瞅見朱祁鈺正在翻看一本札記,便輕輕喚他一聲“表哥”。
他放下札記,摸摸我的額頭,望著我關切地道:“你剛好,莫要亂動。”
我乖巧地點頭,吃了些干糧,霎時神清氣爽。
到了淮安,我們一行人住進客棧,好好收拾打理了一番,再啟程上路。
我瞧著朱祁鈺越來越不自在,小臉時不時發熱,耳根時不時發燙。
一路晝夜兼程,總算趕在官道被積雪封上的時候回到京城。
吳程是長史司的長史,差了仆人隨我回南郊院子收拾收拾,當天傍晚就和溫良、小麻、杏兒搬進了長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