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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捋了捋我的大辮子，眉開眼笑道：“就你會哄爹爹高興！”

一旁的英俊公子笑道：“廣兄，你可真是好福氣。”

我爹臉皮子都笑爛了，卻是話音轉(zhuǎn)了個彎：“我這個女兒可是沒少給我闖禍，我看你的兒子倒是聽話。”

英俊公子先是一怔，接著含笑道：“他是我柳宿的學(xué)生。”

我爹愣了愣，端起酒碗，訕訕道：“來來來，我敬大家，我敬大家。”

我立馬翻個白眼，柳宿明顯和那小兒長得不是一個族系的。怎么看，柳宿都是上等貨色，那小兒還沒長開，除了白點，倒看不出有上等貨色的潛質(zhì)。

柳宿回敬大家，一飲而盡，擱下碗說：“廣兄，出關(guān)的事可要靠你了。”

我爹也擱下碗，倏然就嚴肅道：“放心吧，柳宿老弟，四海之內(nèi)皆兄弟，我廣某一定盡力。”

面色不動，繼續(xù)啃我的骨頭。

那小兒突然湊近我，彎著眼睛說：“瑤兒妹妹，這段時日我們可要做伴了。”

瑤兒妹妹？我愣然。不和他計較。

邊關(guān)的夜晚風(fēng)大且涼，卷著沙土的大風(fēng)呼呼刮過，時不時打在窗戶上發(fā)出哧哧的聲響。

爹爹為我從腳底到肩頭挨著挨著捏整好被子，輕聲說：“有什么事，你就大聲叫爹爹。”

我點點頭，想了想道：“爹，柳先生為何要我們捎帶他們出關(guān)？”

“他是去關(guān)外看望朋友，這些時日邊關(guān)查得緊，所以我答應(yīng)讓他和那孩子跟著商隊一起。”

爹爹把帳子放下，踱到木桌邊用剪子挑滅燭芯，放低腳步出了房間。

第二天，我和段睿坐一輛馬車，爹爹和柳宿共乘一輛。

矮幾上備著饅頭，我用鐵鉤鉤住窗簾，取來饅頭，一面吹著黃沙，一面啃著饅頭。

回過頭，看那小兒盯著我皺眉，我好意遞給他一個饅頭。

那小兒眉頭皺得更緊，我想他大抵不餓，繼續(xù)一面吹著黃沙，一面啃著饅頭。

高高黃土地，像是一首悲壯的曲子，黃沙漫漫，了無盡頭。

生動之處，不覺側(cè)過頭，往那小兒看了看。

我的仙靈一抖。

只見那小兒的臉被黃沙掩蓋。我還能看到他幽怨的眼神望著我，頓有所悟，取下鐵鉤，放下窗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