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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縣城?”我詫異,何楊在外地也沒個親人,離開丹陽縣會去哪里?
“我們少爺說,他對這世道太過失望,去京城的清虛觀了!”
想著何楊被方家欺壓,年紀輕輕就有了覺悟,堪破紅塵去修了道法。說不定以后能同為仙友,我十分歡喜。
那天夜里,我一夜好眠。第二天,我便跟著爹爹趕往邊關。
將近四月,天氣漸漸暖和。
靠近北方大漠,卻是十分干燥。
時不時一陣夾雜著沙塵的大風刮過,頭發縫里,眼皮子里,全是殘留的沙子。
到了涼州衛的一家客棧。我從馬車上蹦跶下來,一眼望去,那高高的黃土地上被風卷起的黃沙漫天飛舞,道盡了大漠邊關的蒼涼與這座城池久經風霜的滄桑。
我忽而想起爹爹經常唱頌的那首《涼州詞》:“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唐,王翰)
我干笑,愈發覺得自己像個人。
住進客棧,我跟爹爹說了聲,出門轉轉。
走在這座古老的城池中,偶爾有一兩支商隊從身邊經過,掀起滿地的沙土,嗆得我是連連咳嗽。
一段路程下來,我一摸自個兒的臉蛋,整個手掌都被覆上了一層黃色的細沙。這條黃土路似乎一眼望不到盡頭,遠遠地街頭仿佛有一家酒館在漫漫沙土中時隱時現。
我走近了一些才看清那街頭還真有一家酒館,一張略顯殘舊的白色布條上寫著“酒館”二字。
可惜白色布條已被大漠孤風吹成了皺巴巴的黃褐色,早就辨不清原先的顏色。
白色,也是我估摸出來的。
這條路上除了將才的那家客棧就只有這家酒館可供來來往往的商隊歇上一歇。按道理生意應該很好才對,卻是稀稀落落坐了幾個人,并沒有想象中的好。
我走得累了,便在酒館外閑置的一個木桌子邊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