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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掃了死者周圍的泥土地,然后戴上白色塑膠手套,蹲在死者的臉前,用手把死者的腦袋撥到一側,拿出放大鏡仔細觀察著脖子上的傷口,隨后將死者的腦袋擺回原來的位置。又看了幾眼死者的肚子,輕按了幾下,站起來。
“死者不是被割喉殺掉的。”竟然下了這樣一個結論。
“不可能!”不待我有反應,雷斯垂德就率先表態。“我觀察過了,脖子的傷口很專業,只一刀就同時割斷了動脈和氣管。這結論跟你之前的完全一致,兇手至少是個專業的外科醫生,再不濟也得是個精通人體解刨學的業余高手。”
“你這么說確實沒錯,我也并沒有否認兇手的手法之嫻熟,只是,你也該在此基礎上再動動腦子才行。”福爾摩斯很不屑地看著他,“你注意到死者的臉沒有?”
“表情很復雜,驚恐,憤怒,絕望。這些在兇殺案里常見的表情,沒什么奇怪。”雷斯垂德回答。
“我指的不是表情,是她的臉色,我的大偵探先生。”福爾摩斯用諷刺的語調說:“她的臉色微微泛著青紫色,這是典型的窒息而死的癥狀,另外,你注意看尸體的四周的泥土上的血跡,很規則,并沒有散亂血跡。”
“很規則什么?”我在一旁發問。
“說明沒有鮮血噴灑出來。人在活著的時候血液是熱烈流動的,若是脖子的動脈被快刀割開,鮮血是會在那一瞬間噴出去的,而這個尸體的四周并沒有噴灑出的血跡,也就是說,她是在死之后才被割喉,血液緩緩流出,這樣才說的通。”福爾摩斯頓了頓,補充道:“事情就是這樣,她先被勒死,然后被割喉,所以臉色青紫,并且尸體四周沒有噴灑的血跡。不信的話,你現在可以掰開死者的眼皮,看看她的眼瞼。”
(眼結合膜下出血,這是窒息而死之人的尸體表現之一,所以福爾摩斯才會說去看她的眼睛。)
“不用了不用了。”我趕緊擺手。
“雷斯垂德,你錄到的口供里有沒有人聽到死者呼救的聲音。”福爾摩斯站起來,摘下塑膠手套。
“有兩份。”雷斯垂德意識到自己忽略了重要的東西,有些局促不安。“因為這里經常有性*交易,而且在也常常出現ji女與嫖客在價格上產生 分歧的情況,所以發生一些口角,乃至動手都是很常見的,但極少出過人命,至多不給錢而已。所以聽到呼聲的那兩個人只以為是在吵架,而并未在意。“
“原來是這樣。”福爾摩斯聽了有些遺憾,這樣一來就沒有了目擊證人。
“福爾摩斯先生,如果你看完現場了,我們該收拾尸體了,不然一直把她仍在這里可不好。”雷斯垂德已經著手登錄案件細節了,下一步該清理現場。
“我沒問題了。”福爾摩斯回頭,我和他一同上了馬車。
馬車上,福爾摩斯一直在重復著幾個連不成句子的單詞:“割喉,暴力,凌虐尸體,發泄仇恨,手術刀。”
“為什么兩次殺人都要割喉?”福爾摩斯忽然抬起頭來,我不知道他是問我還是在自言自語,又低下頭,繼續說著我聽不懂的話:“宗教儀式性犯罪?單純的發泄憤怒?心里畸形的變態?”
回到公寓,他坐在沙發上,依舊在自顧自地嘟嘟囔囔:“不管是哪一種,他總不會停止犯罪。是的,就是這樣。”
就在這時候,我的聯絡器里忽然有了動靜。
“大家都在嗎?”江曉的聲音。
“我在!”我趕忙搭腔。
“劉煜你沒事,太好了。”他的聲音有些驚喜。
“是的,我沒事。我現在在貝克街211B號公寓。你懂得。”我故意不提福爾摩斯。
“哈哈。”他笑笑,一定是想到了。
“劉煜!”龍盜。
“小煜子。”三胖
“小煜子!”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