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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急匆匆地走出了廁所,就在這時,突然感覺到腦后一陣刺痛,好像被黃蜂蟄了一下。
“啊,是蟲子嗎?咬得真疼!”他一邊用右手捂著發疼的后腦勺,一邊看著周圍,想尋找那只罪魁禍首的昆蟲。但他沒有發現任何飛的、爬的蟲子,卻察覺到自己流了一點血,便吃驚地看著手上那一滴鮮紅的血液。
大概一分鐘后,那傷口終于不再疼痛了。
由于更為迫切的事情擺在他面前,所以他便不再在意這件小事了,繼續跑向飯堂。
在小白心里,其實死亡并不可怕,他手腕處那一條條觸目驚心的傷痕已然說明了一切。對于過往,小白并不樂意去回想與提起,好像那一段時光是慘烈、蒼白的。而這些記憶就好比他手上留下的傷疤,沒辦法與他人分享,乃至訴說。
那時,他的自殺行為一度近乎瘋狂,最頻繁的時候,一天兩次。他始終沒有死去,全都搶救及時,這就多得頭爺瞞著他在出租屋里布置了全方位隱蔽的監控,連衛生間那個自殺重災區也布置了兩個。實在別無他法,頭爺聯系了小白家人,并達成共識了。
他家人便經熟人介紹,將他送至一間私人診所。這間診所對小白這種患有重度抑郁癥的病人有著一套新式獨特的治療方案,其手段直接,粗暴,但十分見效。電療、藥物輔助,加上心理治療、物理治療,小白不出三個月便宣布治療很成功了,此后也沒有再做傻事了。
他便再次投入到生活當中,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是,漸漸,他無意地遺忘了一些令他痛苦不堪的人和事,塵封也罷,失憶也罷,至少不再想不開了;往后,他總算活得輕松些許了,逃避也罷,茍存也罷,至少還沒死去。
抑郁的情緒雖然可怕,但人言可畏。自從他“輝煌”的事跡公開后,朋友、親人、同學都會去安慰他。他們會說些很奇怪的話,比如“生活是很美好的,應該充滿希望,去過好每一天”“活在當下,為自己而活”云云,總之他們的出發點都是緊緊維系著人文關懷。
但他們何曾會想過,這些話,就好比你對一名流落街頭、衣衫襤褸的乞丐說:“兄弟,你不能這樣,你應該努力、奮斗,總會有出頭之日。”
這實在可笑至極。當然,沒親身經歷過,體驗過,也是一種無知的幸福。
等到小白返回飯堂時,慕兒與嘉俊都不見了,只剩下小徐在等著他。小白很慶幸小徐有心等他,畢竟她都已經清盤了。聽小徐說,慕兒和嘉俊跟其他士兵返回二十層了。
小白心想:不好了,豪仔和慕兒都會有危險。
“軍姐姐,現在幾點了?”小白慌張地問著。
“呃······七點四十分了。”小徐看了看柱子邊上的時鐘,淡淡地說。
就是說,留給小白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鐘了,他要趕緊回去把這死亡游戲的陰謀揭穿。
“我們快去找指揮官吧,我有十分緊急的事情要告訴他,這將關乎到這里的安全。”小白神色緊張,巴豆大的汗水從他前額流到了鼻子上。
小徐噗嗤一笑,裝作嚴肅地取笑道:“你會有什么緊急的事情,還關乎安全,我說,你一個外人到底想干什么?”
小白無奈了,只好用著最簡練的話語跟小徐講述了在衛生間與嘉俊所發生的事情。
“這么說,我的懷疑是對的。”小徐認真地聽完他的話后,雙手合十,神情深沉地說著。
納尼?我沒聽錯吧?——小白驚愕了!
“慢著,姐,你說你也懷疑,是什么意思?”
“傻子,我叫你坐在這里的目的就是別妨礙我觀察他。經過我仔細觀察,基本確認了他是有問題的。第一,他剛從外面獲救,但自始至終都很鎮定,也沒有那種得救后的興奮;第二,他既然是那位小姐的未婚夫,理應會把所有注意力放到未婚妻的身上,但我發現他一直在東看西看的;第三,那位小姐一直在跟他說個不停,可能你們作為男生難以看出來,但他的表現都只是敷衍而已,肌體動作較多且緩慢。”小徐全神貫注地分析著給小白聽。
“那還等什么!”小白眼睛張得很大,都快要大過小徐的。
“這都只是推測,沒有實質性證據,沒有用。”小徐淡定地說著,又搖晃著小白那盒的牛奶,像一個多動癥的孩子,可愛而單純。
“我就是證據,不對,證人!”
小白剛說完,就拉起小徐的手,直接往電梯方向跑去,連餐盤都沒有收拾。而小徐木然了片刻,只是身體在跟隨著小白在跑,靜靜地望著他凌亂而隨風飄逸的長發和被汗水洇濕的衣服。她偷偷地聞著,出奇的迷戀住這復雜的味道。
很快,小白倚著電梯門(請勿模仿),喘著氣地跟小徐說:“快······快開門!”
小徐可能方才跑得太跑了,臉都漲紅起來了,心也跳得賊快,久久不能平復。尤其這時周遭很安靜,小白清楚聽到了小徐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姐!十萬火急呀!”
“啊,哦!”
在搭乘電梯的十幾秒鐘里,小白已經想好了怎么去揭穿嘉俊的陰謀,正摩拳擦掌。
可人算不如天算,等到小白趕到豪仔的病房時,發現病房里空無一人,小白暗道不好。而隔壁的一名警衛跟小徐說:“姐,那個小孩子醒了,然后一直鬧。后來,那個新來的男人說在外面獲取到非常重要情報,所以他們都去了第二十一次層了。”
于是,小白和小徐馬不停蹄地繼續趕往二十一層。
電梯門一開,令他們震驚的是,他們看到一群荷槍實彈的士兵正舉槍對準他們。
“不許動,舉起雙手!”士兵們異口同聲地說著,這音量簡直驚天動地。
小白覺得十分刺耳,大概又是迷之能力的緣故。
“怎么了?把槍放下!”小徐看到被自己人用槍對著,一時間很害怕。
隨即,士兵群體中分開了一條小徑,指揮官到來了。
“指揮官,您來了就好,這是怎么回事?”小徐看到指揮官,心稍稍安定了一點。
“小徐,你慢慢出來,檢查一下。后面那個,別動,不然就開槍!”指揮官怒視著小白。
小白不禁狂咽口水,長這么大,第一次被這么多槍指著,畢竟平時連子彈都沒見過。但他也說不上害怕,只是摸不著頭腦,想不明白為什么這樣對待他和小徐。
小徐迫于壓力,只好舉起雙手,慢慢地走出電梯口。然后,三名士兵拿著形形色色的儀器掃描著小徐全身。
“報告!結果顯示,沒有電子儀器,只有一把已上膛的手槍、兩個彈夾,子彈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