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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吃得習慣他們的圣誕大餐?！敝芮弩拚伊藗€不那么像樣又不容易被拆穿的借口，“這邊有什么好吃的中餐館嗎？”

借口正中靶心，宗芊意對于挑食這件事深有體會，不疑有他，“去隔壁城市滑雪的話，有一家很地道的粵菜?！?

至于后來為什么發展成“和告白過的老師再見面還一起滑雪吃飯”，又演變成“不知道尷尬去哪了但總之重新聊得很開心”，宗芊意等回過神來，她甚至答應考慮一下畢業回國去R大了。

……R大本來完全不在她考慮范圍之內的。因為周清筠。

兩人之前本就是亦師亦友的關系，只是宗芊意率先越界表白才會破裂——或是凝滯，再見面讓這段關系迅速升溫，逐漸微妙地偏向朋友的一側。

周清筠如今對她徹底沒有師長的架子，就像是普普通通的另一個留學生。一起探討困惑的學術問題，一起去探店吃飯看電影，周清筠幫她修水管燃氣灶，宗芊意借他開自己的車，甚至還在異國他鄉一起度過共有的重要節日。

宗芊意在這邊沒什么朋友，只隔幾個月會你來我往地開車去對方的城市和陸翀平聚一聚，更多時候還是各讀各的書，各做各的科研狗。

但國內新年這邊并不放假，這種時候她也沒時間去找陸翀平。所以，和家人以外的人一起過年，其實還是第一次。

“小意想吃羊肉水餃嗎？”

周清筠自然而然地改稱呼改了很久，宗芊意最初聽的時候臉紅得不像樣子，后來也就習慣了。

……反正，只會是前輩對后輩，朋友對朋友，再親密也不會怎樣。

遲鈍如她到幾個月后才知道真的會“怎樣”。那次是博士畢業答辯完，她去找博導商量手頭幾個課題收尾的事情，順便和他說一下自己打算申請R大的教職。

“什么？！你不打算留下來讀博后嗎？”常年呆在學術圈不知人心險惡的博導震驚了，“可是周答應我會向你提議，我也和你說過幾次，我以為你會很看重他的意見，便請他來勸說你?！?

……他的意見，不是讓自己去R大嗎？

宗芊意也愣了，但為了兩人關系和諧只能把鍋甩到自己身上，“是我自己的決定，在R大我能有更多時間和家人相處，就像你和你的家人那樣?！?

博導頓時又開心了，“哦當然！我能理解你?！?

等回頭宗芊意委婉地問周清筠是不是傳達錯了什么她博導的話，周清筠早知今日，并不否認，十分坦然地看她。

“那你還想回R大嗎？”

他又問。

“小意，那你還愿意接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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