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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筠倒不是真的想和宗芊意做愛——也不是不想，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他偶爾自瀆，滿腦子都是宗芊意；在一起之后仿佛壓抑了多年的性欲找到了突破口，他像個管不住下半身的青春期男生，只是擁抱就硬得要命。

他是不敢想，不敢碰，也舍不得。

周清筠低頭看著掌心里宗芊意的手，纖長，白嫩，皮膚和外貌都是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得多。她也會一直是他的女孩，在他心里，永遠都是他的小朋友。

初見時十八九歲的宗芊意，向自己表白時二十二歲的宗芊意，在一起時二十六歲的宗芊意。

周清筠突然覺得口干舌燥。他只和她說過自己當時沒有認清自己不識好歹拒絕了她，沒有說過為什么認不清。

——早在她表白之前，自己就對她起了齷齪的心思。看著她和同齡男生往來，一起做自己布置的小組作業(yè)，在校外偶遇她和男性朋友看電影，都讓他痛苦不堪。可是為什么呢？自己不應該是她的老師嗎？為什么總在午夜夢回時見她，總在虛幻中才敢把她搶走，總在醒來后回味夢里是如何侵犯占有她。

為人師表，自己做得實在差勁。

宗芊意真的向自己表白時，他又怕了：她是看穿了自己的腌臜念頭來作弄自己嗎？還是自己有意無意勾引了她，才誤導著純潔的她喜歡上自己？

他覺得錯的都是他自己。

他問她，“你知道什么是喜歡嗎？”

他又知道嗎。

那時被師兄挑明自己不敢言說的心思，師兄思想開明，慫恿他等她畢業(yè)正大光明追她。他表面應是，其實不太敢的。

走下被她仰視的神壇，剝離光風霽月的師長外殼，他也只是個渴求她的普通男人。

一個，等她睡著，躲進她的衛(wèi)生間，嗅著她的浴巾自瀆，這樣不堪的男人。

周清筠輕喘著，臉埋在宗芊意的淺綠色浴巾里。半晌悶哼了一聲，在紙巾的包裹中射了出來。

周清筠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冷靜地把包著精液的紙團扔進垃圾桶，又抽了幾張紙蓋在上面。浴巾整齊地掛回原處，通風窗打開散味。

男人最后站在鏡子前，仔細把手和臉清潔好，確認沒什么問題后才走出去。立在床邊，彎下腰輕輕拍了拍宗芊意的肩膀，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小意，起床了。”

下午周清筠陪宗芊意備了會兒課，就先回去了。

宗芊意心不在焉地一張張看著PPT發(fā)呆。她這學期的教學任務是《計算神經(jīng)科學導論》，計算神經(jīng)科學是神經(jīng)科學的一個小方向，她從本科就跟著周清筠在做這個，可以說是他影響了她的學術之路，直博四年自然也是做的相關研究。

導論課相當于一個較為全面的介紹，一般是供大叁開始考慮學術方向的同學選修的。她大叁那會兒還沒有這門課，是后來學院為了多方面發(fā)展新開的，前面幾年都是周清筠在教。

周清筠升了教授之后課題變多，學院那邊也有考慮讓別的老師來上這門課。只是周清筠想到其他老師肯定會來問他要他的課件，他就有點不舒服。

他的課件用的PPT模板是宗芊意大二的時候幫他做的。

當時宗芊意早就覺得他PPT風格一言難盡了，又不好意思講。直到有次周清筠夸她課堂展示很棒的時候順帶一提PPT做得很賞心悅目，她斗膽問，需不需要幫他做一個賞心悅目的課件模板。

當時周清筠愣了愣，然后有點無奈地笑得很溫柔，說那就麻煩她了。

之后就一直在用她做的模板。她也沒想到，一直到今天都在用。

可能是習慣了吧。

宗芊意揉揉臉，又檢查了一遍PPT確認各處都按自己的思路修改好。索性也沒換成別的模板，畢竟工作量還是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