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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禿子問為什么,王麻子說:“我家里的水井被人偷走了。”
李禿子說:“這不太可能吧?”
王麻子道:“咋不可能,水井就在和鄰居的籬笆旁邊,夜里刮了一場大風,把籬笆刮到水井這邊了。鄰居很霸道,非說水井是他們家的,我又弄不過他,只好自認倒霉。我老婆是個啞巴,她氣不過就天天罵。”
李禿子就更不信了,說:“啞巴還能罵人?”
王麻子說:“你是不知道,這啞巴罵人可毒了。她先在地上畫一只大烏龜,又在烏龜?shù)闹車嫀讉€人,還在烏龜?shù)谋成袭嬕粋€小人,然后用屎尿潑在上面,還拿鐵釘釘在烏龜?shù)纳砩稀R馑际牵悍彩前哉紕e人東西的人,不僅是大人小孩都死光,就連沒出生的也要死在娘肚子里。”
李禿子說:“啞巴能不能罵人我不知道,可俺莊上有一個剛出生的小孩會說話倒是真的。有一個婦女,懷了雙胞胎,生了第一個孩子后,過了三四天才生第二個孩子。第一個孩子就問第二個孩子說:“爹,你咋出來恁晚,我已經(jīng)等你三四天了。” 大家吃了一驚,細問后,才知道他們原來是父子倆,有一天去河里洗澡,從大橋上跳下去后,過了一年才落的底。此時已到旱季,河里早沒水了,就把他們父子倆給摔死了,然后就一路來投胎。
他爹就對兒子說:“在來的路上,我在路邊解手時,看見了一個人,好像是欠我們錢的那個人,我就去追,一直追到了南天門才追上一看,原來是只穿著整齊、人模人樣的賴皮狗。我回來的時候迷了路,看見有一根竹竿從地上長到天上來了,我就抱著竹竿滑了下來。正巧碰見一只大螞蚱在啃一根大豆角,那螞蚱有幾丈高,十幾丈長,重有幾千斤。那根豆角也不小,藤長在山東,尾卻長到了山西。我是騎著那只螞蚱過來的,所以來晚了點。”
王麻子說:“你真能吹。”
李禿子道:“真不是吹的,我吃一頓飯能飽三天。”
王麻子說:“你一頓能吃多少?“
李禿子說:”吃的也算不多,三天了,我連一個餃子的尖還沒吃完呢。”
王麻子問:“你家的餃子能有多大?”
李禿子說:“俺家的一個餃子,讓全村的三百六十口子人吃了一個星期,才吃掉一個角。后來村長叫幾個人拿鐵锨挖,挖出了一個石碑,石碑上寫道:離餡還有八里半。”
王麻子說:“我還以為你家的餃子能有多大呢,要和俺家的餃子沒法比。俺家里過年時,把天翻過來當鍋煮餃子,把一個餃子丟進鍋里面,兩頭還露尖呢。
李禿子說:“我的乖乖,你年紀不大真能吹。”
王麻子說:“誰說我的年紀不大。先有的盤古后有的天,我比盤古還大八百年呢,你說我有多大歲數(shù)了?”
李禿子說:“你再大也沒有我大。你爹娶你娘,還是我給他們鋪的床。”
這時,王麻子吹紅了臉說:“我從手指頭里面挑出來一根刺來,當柴燒都能做一頓飯。”
李禿子毫不相讓說:“我屙一泡屎都能上二十五畝地。”
王麻子說:“我家的芝麻桿都能當房梁。”
李禿子說:“我家的一棵棉花枝叉,鋸開的板子做了三口棺材還沒用完呢。”
王麻子說:“我家的鄰居蓋房子上樓板時沒用吊車,是我把樓板掛在我下面的小雞子上,給他們挑上去的。”
李禿子說:“我們村里有人結(jié)婚正趕上下雨,我老婆就把她褲襠里的那個部位撐開,把二十四桌酒席都擺到里面去了。后來上了一盆熱湯,把我老婆給燙疼了,老婆使勁一夾,把里面的人全憋死啦。我們因謀財害命罪蹲了五年大窂,才出來沒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