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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沐陽只瞟了一眼,盤子里只有地瓜,沒有胃口。
錢多多想了想,問道:“王爺,明天我們把那些土匪押回京城后,官府會怎么處置他們?”
“這官府的事情我很少去關注,不過,他們劫了官銀,本就是死罪,更何況是賑災的銀兩?!?
錢多多聽了,心里不安起來:“王爺,難道不能從輕發落嗎?”
沐陽不解:“怎么,難道里面有你認識的人?可不管如何,犯了法就該按照律例來執行,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例外?!?
“可是,”錢多多支支吾吾,其實思慮再三,覺得還是應該把自己聽到的說出來,“王爺,我聽說,其實這些山匪并不是壞人。雖然他們偶爾搶奪路人銀兩,可是通常都是選擇當地惡霸土豪下手,拿到的銀兩,留下一些夠平日里的開銷,其余的都捐給需要幫助的百姓。就像這次他們劫了官銀,把所有的銀兩都拿去救濟災區了。”
沐陽聽了,挑眉,:“這些你是從哪里聽到的?”
“一個鬼大娘告訴我的。她說她是這里大當家的母親。”
“你又如何確定她說的是真的?說不定她是為了幫她兒子脫罪,故意騙你?!便尻栒f道,語氣平淡,“即便她所言非虛,官府的銀兩本來就是要送去災區,他這樣一弄,耽誤了時間,只為自己從中獲利,本就是大罪。”
錢多多卻非常不贊同他說的話。看著周圍如此破陋的房間,已經知道這個烏龍寨平日里是如何的捉襟見肘,連白飯都吃不上,若是貪錢無良之輩,得到那么大的一筆財富,怎么會不好好改善生活?山匪是強盜,錢多多是小偷,人在江湖,有時候身不由己。并非所有的事情都能簡單地用是非對錯來進行判斷的。
“王爺,是真是假,你提問一下這些山匪便可知曉。我只是覺得,若是他們的有苦楚,把錢也用去幫助百姓,那么死刑實在是太重了。”
沐陽本不想理會,這種事情,官府自有法度。只是,蒙奇恰好走進來。
“原來你們都在這里?!泵善婵粗指吲d,“兩個人在說什么悄悄話呢?”
錢多多見沐陽一副不搭理的樣子,她就像蒙奇稟報:“蒙校尉,我今日聽到一件事情?!?
蒙奇眼睛閃爍著亮光,他是一把搶過錢多多手里的地瓜,坐好,那姿勢仿佛是做好準備在等待著說書先生開講:“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告訴我嗎?快說,你們真是的,總是不湊我一起玩?!?
沐陽一旁坐著,沒有說話,靜靜地。
“蒙校尉,我聽說這里的山匪和某些官府勾結在一起,得到各種消息,得到的財物也分一部分給官府,所以這烏龍寨才會一直攻不下來,越做越大?!卞X多多換了種說法,她提議道,“蒙校尉,如果把他們直接帶回去交個衙門,小的擔心他們會直接被處死,事實真相就此掩埋。”
蒙奇放下手中的地瓜,眼睛專注地看著錢多多:“竟然有這等事?來人,把魏峰給我提過來。”
沐陽有一絲驚訝,他沒想到錢多多會用這樣一番說辭來勸服蒙奇但他沒有說破,以一種看戲的姿態,讓事情自由發展。
烏龍寨寨主魏峰昂首挺胸地站著,身上雖然掛了彩,眼神中透露著剛毅。
“你就是魏峰?”蒙奇對眼前這個壯碩的男子有深刻的印象。他的招式有章有法,出手剛勁有力,是不可多得的練武苗子。“有人舉報,說你跟官府勾結,搶奪官銀并分贓,可有此事?”
“與官府勾結?哼。”魏峰冷笑,他說道,“沒錯,是你們的官員給我提供的消息,也是你們的人裝模作樣地把銀兩交給我的?!?
蒙奇板著臉:“那些人是誰?你說出來,戴罪立功,興許能免受皮肉之苦?!?
魏峰輕蔑一笑:“如此甚好。自然是負責賑災的人?!?
沐陽跳起來,沖到魏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你說什么?負擔賑災的可是當今二皇子,怎么可能會與你這樣的人有來往!”
錢多多見狀也相當驚訝,自己只是隨便一說,沒想到說中了??粗悍鍧M臉的不屑,錢多多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此時大娘突然出現,搖著頭,惋惜地看著魏峰。
錢多多問道:“魏峰,你為何說謊,明明沒有勾結官府,并把搶到的官銀全部都送到災區,為何不說,卻把臟水推到二皇子身上?!?
沐陽和蒙奇聽了,十分迷惑。特別是蒙奇。這錢多多怎么會突然挺身而出,跟她先前說的可完全不一樣,這是怎么一回事?難不成他們相識?
魏峰倒是很驚訝,但很快穩定下來。他說:“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你們要的資料我也說了,信不信隨便你們?!?
大娘站在錢多多身邊,冷得她一陣顫抖。大娘附在耳邊輕聲說,錢多多轉述道:
“魏峰,你還記得自己答應過你的母親,定要給她生個小胖孫子的嗎?如今,為了讓惡人獲罪,將自己也拖下水。勾結官兵,搶奪官銀,那可是死罪。這樣對得起你的母親嗎?”
魏峰滿臉的不可置信,他跟母親臨終前的約定,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你怎么知道我跟母親之間的事情?”
“我是怎樣知道的并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你能把事情真相說出來,不要讓你的母親失望。”錢多多提醒道。大娘跟她說,她的兒子是個難得的孝子,定不會忤逆母親的心意的。
魏峰就那樣站著,紅了眼眶,他突然很想念自己的母親。母親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好不容易等到出征的機會,本想著可以立下戰績,回家讓母親過上好日子,沒想到卻慘遭將軍拋棄,歷經千辛萬苦,只能趕回家見到母親最后一面。
想到這里,鐵漢子魏峰不禁流下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