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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多眉毛擠成一團，心里非常著急：“王爺，弄傷福伯的人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沐陽的回答讓錢多多驚喜。

他從袖子里拿出一張紙條，說：“這是我把‘你’拿下后，‘你’寫的字條。對福伯下狠手的是祥嫂。”

錢多多接過字條，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她卻一個也看不懂。

沐陽知道錢多多不識字，念道：“祥嫂是府里的一個啞巴廚娘，在上個月去世，大夫說她是病逝的。可是字條上面卻寫著被福伯所殺，因為她無意間發現福伯在房間與外人密談，被福伯滅口。”

“原來如此。所以她是回來復仇的。”錢多多想著，自己是快要天亮才準備睡覺的，鬼魂在白天力量最弱，她竟然不惜傷害自己，可見仇恨之大。心中的愧疚不安頓時消失不見了，她說道：“那這個福伯就是死有余辜。有仇必報，更何況還是殺害自己的兇手。她有說是什么樣的大事，居然會招來殺身之禍嗎？”

“她只是恰好看見兩個人在講話，沒有聽見說什么。”

“那她死得真冤。”啞巴廚娘？錢多多突然想到在王府見到的那個鬼大娘，“我曾經在柴房見過一個大娘，她胖胖矮矮的，嘴巴上方有一顆大痣。她在柴房還抱了吳論一下。那個是祥嫂嗎？”

沐陽看一眼錢多多，眼睛明亮明亮的。祥嫂是個啞巴，是沐陽親自教會她寫字的，所以昨晚才從字條里的字跡中認出她來，所以相信錢多多的話，并沒有嚴懲她。而此時錢多多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形容一個從未見過的人，可見世上真有可以看見魂靈之人，實在神奇。

“那個的確是祥嫂。吳論是她的兒子。”

“怪不得了，”錢多多想到吳論那種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的眼神，有些后怕，“可吳論不知道那個是他的殺母仇人，還對他如此在意。王爺，你得趕快把真相告訴他啊。”

“這個不急，我要找出祥嫂被殺害的原因。萬一吳論去找福伯報仇，把他殺了，那線索就斷了。福伯跟著我也有十年了，與外人在府里私會，為了保守秘密甚至不惜殺人，這實在是令我意外。沐王府守衛森嚴，一般人是進不來的，加上那個說謊的大夫不見蹤跡，種種情況，背后定有巨大的隱情。”

“可是我急啊……王爺，如果不跟吳論解釋，我怕他會找我出氣。我可是無辜的。”

沐陽無所謂地攤攤手：“那是你的事了。我相信你能解決的，反正，我要留下福伯這條命，等他醒過來，我定要好好盤查。你把碗筷收一收，我去看看福伯的情況看。”

錢多多無語，跟了個鐵石心腸的主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她提著一桶剩飯剩菜剛出現在廚房，吳論就提著刀跑過來，大喊：“納命來！”錢多多趕緊把木桶放在地上，撒腿就跑。幸虧她的腿比吳論長，吳論追不上。

跑了十幾圈，他們倆現在圍著院子里的圓桌，氣喘吁吁地歇著。

“吳論，那個我不是故意要傷害福伯的。我那是離魂證發作！”

“你放屁！你明明醒著，我親眼看見你睜大眼睛。”

“是真的。不信你問問文大夫，他可以替我作證，我真是離魂證發作，做的事情都是不受我控制的，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吳論完全不聽錢多多的話，他還是慢慢地追趕著錢多多，大口大口地呼氣。

“我跟福伯無冤無仇的，怎么回去傷害他？一切都是恰巧。王爺相信我，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

“都兩次了，怎么可能是巧合！他們都被你騙了，我可不會。我要幫福伯報仇。”

錢多多被追趕者，十分勞累。她快步拉開一段長距離，喘氣。她多想把真相說出來，可這吳論脾氣這么軸，若是他相信了，一定會為母親報仇，若是不相信，就會認為她怕死還傷害福伯的名聲，更恨她了。

思前想后，錢多多決定還是避開他:“我真是無辜的，你放過我吧。”說完就快步跑走了。

吳論拿著菜刀，上氣不接下氣：“你有種就讓我碰見你，不然我把你砍成十塊八塊去喂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