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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謝灼華的決定似乎很能影響她的心情,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放在一個困境中,反反復復折磨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揣測對方,蘇清婉覺得自己有病了,為什么她會對謝灼華的態(tài)度如此關注,為什么會對他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如此糾結。真是瘋了啊。
她靜靜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天花板,突然好討厭謝灼華,蘇清婉她驕傲,她自負,她骨子里容不下任何人對她的忤逆,從小到大她就沒有這么對一個人感到迷茫。她害怕謝灼華,所以她討厭他,就是這樣。
不熟的人認為她高冷,認識的人認為她中二,熟悉的人認為她傲氣。她就是這么大小姐脾氣,她忍受不了像一個透明人被別人看的一清二楚的感覺。
她對謝灼華有了敵意,如果謝灼華沒有站在她這邊,她將會十分懼怕他,厭惡他。不過,呵呵,你是蘇清婉,不是繆清婉了,你活的沒有多肆意了,在也沒有資本去讓你隨隨便便討厭一個人了。我現(xiàn)在,還是我嗎?我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么畏首畏尾了?
“不是我了嗎?我到底活成了什么鬼樣子?”蘇清婉喃喃自語,她突然發(fā)現(xiàn)從很早開始她就活在鏡頭下了,她變成了明星而不是演員,她自嘲的笑了笑,閉上了眼睛。我也活在囚籠里了???好像,是的呢。
蘇清婉做了一個夢,她夢見一個她自己,她光鮮亮麗的站在臺上,宛如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臺下圍滿了人,他們用一種狂熱饑渴的眼神剝奪著她的精神價值。不是啊,我不是要這樣啊,我不是這樣子的啊,這不是我,她用著發(fā)瘋的語氣呼喊著,底下的人聽不見,他們膜拜著她,像對待神一般虔誠。
把她從睡夢中喚醒的是一陣沉穩(wěn)的敲門聲,敲門聲給了蘇清婉一種安慰,就像外公那粗糙帶有老繭厚實的手掌,牽著她走到街頭。
蘇清婉開門,謝灼華站在門外。“你哭了?”
我,哭了嗎,我怎么哭了呢?蘇清婉抬頭看看謝灼華,淚水又止不住的涌了出來,她張開雙臂抱住了他,嗯,很安心,別推開我,讓我抱一會,一會就好。
蘇清婉感受到謝灼華動了一下,要推開我了嗎?嗯?蘇清婉感受到他輕輕摟住了她,什么都沒有說,沉默著摟住她。
呼吸聲回蕩在樓層里,僅有的兩個人靜靜的抱著,忽略了整個世界。
“不哭了,不哭了,我在這,乖,不哭了?!?
謝灼華,你說我能信你嗎,我信了,你千萬不要讓我后悔?那我信你一次。蘇清婉哭的更厲害了。讓我也任性一次吧。
謝灼華對于這種情況有些棘手,他不知道為什么蘇清婉哭的更厲害了,他不知道該怎么辦,難道自己逗逗她,她就這么傷心,好像玩過了。他輕輕拍拍蘇清婉的后腦勺,與其說是拍,倒不如說撫摸,蘇清婉松開了他,靜靜地看著謝灼華。她對謝灼華突然出現(xiàn)感到迷茫。
“我給你做飯,過來吧?!敝x灼華轉身走進屋子,蘇清婉跟在謝灼華的后面,一直跟到廚房,她靜靜地站在門外,看著他,好半晌終于說話。
“我好像不認識我自己了”
蘇清婉,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好似變了一個人?!皼]那么多有的沒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睍腥酥С帜愕?,比如我。
“他們看到我,會不喜歡的。”
“你這一生活著就是為了給別人看的?”謝灼華話很想再說一些,但怕說重了蘇清婉受打擊,便轉移話題,“你很不安,因為我嗎?”
蘇清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怪毛病,是啊,我看不懂你。“不是。”
“客廳茶幾上有一份合同,如果沒意見就簽了吧。”
“???”合同,投資合同嗎?還是什么?蘇清婉現(xiàn)在不想看這些繁瑣的東西?!芭丁葧倏窗?,我想緩一緩?!?
“嗯,那就先吃飯,不過,你就打算這么站在這?”
“我看看你做飯。。”
那就看看吧,安靜的看著我就好了,如果你的不安是我?guī)淼?,那么我保證,以后不會再讓你感到了。
廚房里鍋碗瓢盆發(fā)出的碰撞聲平凡得生生不息,傾訴著歲月靜好。生活若是細水長流般的美好,那一定處處是來日方長。
“我家里人不太同意我干這一行?!?
“父母嗎?他們也是為你好?!?
“不是,哥哥不同意,父母沒表態(tài),但我看得出他們也不贊同?!辈蝗灰膊粫斡煽娝即嬲垓v那么多事了。
謝灼華沒有接話,她想說,那他就聽。
“這個圈沒有我想的美好,可是我就是喜歡這里的一切,哪怕這里的骯臟,呵呵?!碧K清婉自嘲的笑笑。
“我喜歡在一灘渾水里,然后保持著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貴,看著他們有的淪陷,有的掙扎,有的逃脫,有的習慣了這里的環(huán)境做到游刃有余?!?
“可是做到潔身自好真的太累了,呵呵,其實我也是游刃有余的那個啊,只是我的方式是高高在上的立在哪里,不讓別人接觸我,也不會去招惹別人。我把自己置身事外旁觀著這一切,然后作出了一個旁觀者應有的嗤之以鼻?!碧K清婉覺得這幾句話說出來很艱難,她的一字一句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