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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這些卷子是這個禮拜發的作業。”譚小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打開書包,將一疊試卷拿出來遞給許明天。
許明天接過練習卷隨手翻了翻,大概十多張,單面的,主要是數理化生這幾科的,題量都不算太多。
新學期一開學分科分班,譚小秋和許明天一樣,都選了理科,很巧的是,她們分在了同一個班。由于譚小秋住校,高二住宿生必須上晚自習,所以周六她才有時間把老師們發的的練習卷帶過來。
其實她可以把練習卷交給顧清光,不過她不好意思和顧清光說話,而且她也想來看望許明天。
“哦,還有這個。”譚小秋從書包里又掏出兩個胖胖的烤紅薯,雙眼亮晶晶地遞給許明天一個較大的,“路上買的,很香呢!”
“謝謝。”許明天淡笑著接過烤紅薯,“唔,很熱呢!”
她捧著散發著香甜的烤紅薯,卻有些難以進食。
她對譚小秋心思如何,她心知肚明,譚小秋這個傻子卻一直未曾察覺,對她親近得很,真是沒意思極了。
譚小秋雙眼亮晶晶的,一邊剝著紅薯皮一邊吹氣散熱,小口小口歡快地啃著紅薯,看她這個樣子,一點也沒有之前失戀傷心的樣子,看來是釋懷了。
“你怎么不吃?”譚小秋抬頭見許明天一直看著自己,手中的烤紅薯卻一口未動,便催促道,“你趕緊吃呀,不然等會兒就涼掉了。”
許明天自己吃不下,也見不得譚小秋吃得歡樂快,然而某些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語言有時候是很可惡的,可以像刀子一樣讓對方遍體鱗傷,鮮血淋漓,對于毫無防備的人尤其狠厲,她享受這種傷人暢快的同時,也清醒地認識到,這是軟弱的無力發泄。
認真想一想,她和那些曾經對許今天說三道四的娘們兒也沒什么兩樣。
“我吃這個會不停地放屁。”她把手中的烤紅薯放到床頭的小桌上,隨口胡謅了個理由。
“呃……嗝兒……”譚小秋一下子噎住了。她想不到許明天居然會說出這、這樣的話,許明天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崩塌了。
“初中時你吃烤紅薯后也沒放、放那個啥啊……”譚小秋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質疑道。
“你怎么知道她初中時的事情”顧清光不知什么時候進來的,看向譚小秋笑問道。
看到顧清光,譚小秋更結巴了,“我、我和明天是初、初中同班同學,初三時還、還是同桌。”
“是么,竟然這么巧。”顧清光從手中的塑料袋里拿出兩盒蜂蜜烤栗子,笑著遞給譚小秋一盒,示意她打開吃,“不知道明天初中的時候是什么樣子”
“能是什么樣子,和現在一樣漂亮唄。”許明天哈哈笑著接道。
顧清光剝栗子的手指微不可查一頓,隨后若無其事地捏了一下她的臉頰,故意嘲笑道,“果然挺厚的。”
單身狗不宜在虐狗現場出沒。
譚小秋借口要回家吃午飯,起身告辭。
顧清光心想在病房也不方便留她吃飯,便也沒有挽留,起身去送譚小秋下樓。
進了電梯,他再次問道:“明天……初中的時候,什么樣子呢?”
和暗戀的男生站在一起,譚小秋的腦子里早就一片空白,對方問什么,她想也沒想,結結巴巴地全倒了出來,“明、明天初中的時候是短頭發,性格和現在很不一樣,不怎么說話,有、有點孤僻……”
“這樣么?”顧清光心不在焉應了一聲。
“也、也不總是,聽說她初一的時候不是、不是這樣。”譚小秋有些懊惱地撓撓頭,“我、我是初二下半學期轉到明天學校的,明天以前的事我不、不太清楚。”
“哦,這樣子啊。”顧清光看著電梯上變換的樓層數字,隨意點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明、明天初中時的成績一直很好的,不過中考前請了很久假。”譚小秋想到曾經班主任的話不由皺起眉,話也不怎么結巴了,“可是張老師說過,明天早就自學完初三課程了,就算半年不上學也能考個市重點,可是她怎么考到七中了?”說到最后,像是喃喃自語。
她實在想不通,明天怎么會考到全市最差的七中。
這時電梯到了一樓,顧清光跟著譚小秋走出電梯,沉默了片刻,接著問道:“你知道明天為什么請了很久的假么?”
譚小秋搖搖頭,“具體原因不太清楚,聽說似乎是因為明天媽媽生病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