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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孟朝細細地看著她的神色,問道。
沈云初抬眼看向他,笑道“沒事,就是有幾分緊張。”
她說緊張,自然是假的,卻不得不這么對孟朝說。
孟朝是傅玄禮的人,她不得不防著,必須要做給他看。
作為一個十五歲的孩童,剛做官便要接手這種大案,現(xiàn)在要接觸有嫌疑的犯案者,心中自然是會緊張的。
“剛才不是還淡定自若嗎”孟朝輕笑著道,狀似是在安慰,可雙眸之下卻壓著審視。
沈云初扯了扯嘴角,回以一個不那么自然的笑容,似乎真的已經(jīng)緊張得坐立不安“剛才是剛才,現(xiàn)下馬上便要見著那劉老三了,這心便開始七上八下了。”
“兩位客官,您們找我”身側(cè)一個略帶討好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沈云初循聲望去,便看見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她點了點頭道“你夫人叫我們來給你帶句話,說讓你今日早些回家,她有事兒同你說。”
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仔細觀察眼前人的相貌、穿著、動作、神態(tài),卻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好,多謝兩位客官了。”那劉老三道謝后,又同沈云初說了兩句,便轉(zhuǎn)身走了。
他走后,先前那小二又來將茶和茶點擺好。沈云初看著眼前的小天酥,不禁蹙了蹙眉。
不對勁,很不對勁。
可究竟是哪里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別想了,外貌沒有什么不對勁的,沒易容。”孟朝給自己沏了一杯茶道。
“可是,我總覺得”
“覺得不對勁”孟朝挑了挑眉,低頭啜了一口茶,隨后才道,“那是因為他不屬于這里,不是小二,演得也不夠好,自然便會覺得怪異。”
“您是如何看出來的”沈云初不解。
孟朝笑了笑道“不是靠看的,是靠感覺。他的眼神不對普通小二看見客官,且稱其妻為夫人,定然是受寵若驚又帶著幾分討好諂媚的。方才那人雖說聲音、形態(tài)都做得很像,可眼神看著你的時候就沒有這么尊敬了。”
“原來如此。”沈云初恍然大悟。
孟朝一口喝完一盞茶后,將茶盞放回桌上,輕聲道“這家茶樓有點端倪,恐怕是這位新掌柜的。今日樓上應(yīng)該有個棋局,咱們?nèi)タ纯础!?
“棋局”沈云初不解。
“新掌柜的來后便在這組了個棋局,找了一個姓李的人來,說是誰能打敗他就給一百兩銀子,至今還沒人贏他。我總覺得這棋局擺得莫名其妙,原先東茗樓就已經(jīng)聲名遠揚了,何必再費銀子去招攬人氣”孟朝站起身解釋道。
“一百兩銀子這還真是夠有錢的啊。”沈云初感嘆了一聲,隨后站起身跟了上去。
到了樓上,果見已經(jīng)有不少人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那里了,沈云初同孟朝擠了進去,便見一人坐在人群正中央,面前是一個棋盤和兩個棋盅,以及對面一個空的位置。
“不知今日誰欲與李某切磋呢”那人環(huán)視著周圍眾人,問道。
無人應(yīng)答。
顯然,這些人都是來看熱鬧的。這棋局已經(jīng)組了一陣子了,自詡棋藝高超的人早都來試過了,卻紛紛落敗。
“既然無人迎戰(zhàn),那李某便只得按照規(guī)矩,挑選一人了,”那人說著,又環(huán)視了一圈,隨后突然沖著沈云初笑了一下道,“這位公子,不知您可愿與在下切磋一番”
“不愿,我棋藝不精。”沈云初看也不看他,直接回絕。
“何必如此謙虛”那人笑道,“看閣下這副樣子,便知是懂棋的。”
沈云初不禁抿了抿唇,她倒還真不是謙虛。她多年不碰棋了,現(xiàn)在的棋藝原先在滄冥閣時,她的棋藝便也只能排在第三。
“您還是來吧,這是規(guī)矩。”那人笑著道。
沈云初心中暗罵這什么破規(guī)矩,卻也只得坐了過去。
反正輸了也不用付銀子,贏了還能得銀子,何樂而不為呢
“不知公子貴姓”那男子溫聲道。
沈云初笑了笑道“免貴姓沈,還望李公子手下留情。”
“我下棋從來不會手下留情。在我看來,留有余力實則是對對手的不尊重。因此,我下每一盤棋都定當全力以赴,絕對不會留半分余力。”那男子嚴肅道。
沈云初嘴角抽了抽,她不過隨意說一句罷了,又不是真的讓他留情,這人何必這么較真
“好,那李公子便全力以赴吧。”她笑著隨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