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若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她著實是不想總見到他……
壓下心中的無奈,沈云初點了點頭道:“是云初冒犯了,還望王爺不要怪罪。”
“不怪罪,不怪罪。你都陪著本王看過男人沐浴了,這懲罰夠大,便算是你這兩回失禮算在一起的懲罰吧。”傅家遠狀似大度地道。
沈云初這才明白,原來方才那一番經歷就是傅家遠口中的“走一趟”與“懲罰”。
點了點頭,表示讓他自便后,沈云初便再次轉身向前走去。
傅家遠跟在她身后,看著月光清輝輕落在眼前的背影上,莫名地就想起了一句詩。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夜半幽會?
“咳咳……”思及此處,傅家遠突然有幾分不自在,便咳嗽了兩聲。
沈云初聽見了,以為他時有什么事兒叫她,便回過頭問道:“王爺有什何事?”
傅家遠趕忙擺了擺手:“沒有,就是嗓子眼突然有點發癢。”
“您要多注意身體。”沈云初寒暄式地關懷了一下后,便又繼續向前走了。
傅家遠看著她,禁不住便快走了幾步,離她更近了幾分。哪曾想,一陣清淡的幽香襲來,卻刺激的傅家遠咳嗽得更厲害了。
“咳咳……你咳咳……離我遠一點咳咳咳咳……”傅家遠彎著腰,一手扶著胸口,另一只手指著一旁的空地,示意沈云初站過去。
沈云初挑了挑眉,卻仍是依言走了過去,末了還回過身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咳得滿臉通紅的傅家遠此時根本無暇顧及她,只能沖她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并無大礙。
傅家遠不動,沈云初自然也不敢自己先離開,只得站在原地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傅家遠方才平息了下來,直起身來,對著一旁的沈云初道:“走吧。”
沈云初“是”了一聲,往他身前走去。
“哎,等等,”傅家遠制止了她的動作,見沈云初疑惑地看著他,他不自然地別過頭去,作出一本正經的樣子,“你別走我前面,我走你前面。”
“您就不怕下官把您打暈了扛走?”沈云初開玩笑道。
傅家遠瞥了她一眼:“這世上能把本王悄無聲息打暈帶走的,恐怕沒幾個吧?再說了,先前讓你走本王前面,是為了讓你先看看前路安不安全,幫本王開開道。”
沈云初點了點頭,心道原來是這個意思,隨后便走到了他的身后。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后地走了幾步,傅家遠嘴上說著沒幾個人打的過他,可耳朵卻一直注意著身后的情況。
畢竟,沒幾人打的過他是真,可沈云初會不會被人打暈扛走可就說不準了。要是她被拐走了,那他可就少了一個幕僚文相,這可不行。
一陣微風從身后襲來,順便帶來了那一抹幽香。
霎時間,傅家遠感覺身體中似起了一股邪火一般,燒得他口干舌燥。
終于忍不住了,他出聲道:“你……你往旁邊去一點。”
“您說什么?”沈云初沒有反應過來。
“往右邊去一點,距離再離我稍微遠一點。”傅家遠強忍著體內的燥動,故作鎮定道。
沈云初蹙了蹙眉:“您一會兒讓下官走您后面,一會兒又讓下官往旁邊一點,這究竟是想做甚?”
傅家遠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總不能說,是她太香了,自己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吧……
沈云初見他不回話,便繼續道:“您若是不想讓下官跟著,早說就是了,下官肯定先消失得遠遠的。”
話畢,她便準備繞過傅家遠獨自回府。
傅家遠頓時急了,他如今可是實打實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只得出聲叫住她:“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什么……”
沈云初回頭看向他:“那您是何意?”
傅家遠低頭望著地面:“就是想問問你身上是什么香,還……還挺好聞的,所以我就……就……”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沈云初已然明白了傅家遠剛才一番作為是為何。
沈云初抬頭望著天:“下官沒熏香,這是下官身上本來就有的。您要是覺得不喜歡,下官這就離您遠一點。沒事兒,您往前走好了,不用擔心。”
傅家遠見她懂了自己的意思,不自然地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這一回,兩人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了府衙院墻外,才互道了一句“告辭”,之后便都匆匆離去。
傅家遠一路哼著小曲兒回到了賢王府,進入府邸的時候,所有的下人都被他們王爺的好心情給驚到了,不知道他今天是吃錯了什么藥。
一回到書房,傅家遠就吩咐:“去把范良給本王叫過來。”
小廝領命,前去范良那里傳話。沒過多久,范良便被小廝領著進來了。
行了禮后,范良站直身子道:“不知王爺喚屬下來有何事?”
傅家遠靠在椅背上,聞言倏地一笑:“你會不知道本王喚你來做甚?說說吧,到底都發現了什么?”
范良上前,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書案上,隨后便又退了回去。
是幾幅畫像。
傅家遠翻了翻前面的幾幅,問道:“你就這么拿出來了?怎的這么不仔細,若是被發現了怎么辦?”
“不會,”范良低頭,又去除一樣東西放在了書案上,恭敬道,“此乃暗衛的造辦處新發明的物什,就針對書畫字跡等物,只要用這塊板在其上壓一下,上面的內容便會被直接拓下來,再印到事先備好的紙上即可。”
傅家遠看了看那塊板道:“原畫墨跡會減淡。”
不是問句。
范良一驚,趕忙單膝跪下,雙手作揖道:“是屬下欠考量了。”
“滄溟閣都是些什么人你們不清楚嗎?全都心細如發。造辦處發明這東西是誰的意思?這不是擺明了告訴滄溟閣我們的人去過嗎?”傅家遠蹙眉。
范良俯身:“是指揮使的意思。”
傅家遠瞇了瞇雙目:“沈開言?”
“這次是屬下疏忽了,還望王爺責罰。”范良再次開口。
“罷了,”傅家遠凝視著桌上的畫道,“這次就免了吧,下回再仔細著些。”
范良有些驚訝,按照往常,他的軍棍是免不了的,可今日傅家遠居然這么輕易地便放過了他。
“謝王爺。”他道。
傅家遠將幾幅畫都看了一遍,思索一番后道:“這幾幅畫,你去查查吧,。查一查出處,還有畫上都是何人。記住,一定要小心。滄溟閣現在應當一驚知道我們有了這幾幅畫了,那么必定就會在我們會下手勘查的地方做好陷阱,從而讓我們的人暴露。”
“是,屬下領命。”范良又行了一禮后,便準備起身出去。
“等等,”傅家遠出聲喚住了他,“沈云初那邊查得如何了?”
范良折身回來,思索了一瞬后方才答道:“有一絲古怪,卻還未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怎么古怪了?”傅家遠蹙眉。
“她似乎有些什么需要隱瞞的東西,侍從總是只用那幾個人,其他的都不讓進身,甚至連進房都不行。”范良回道。
傅家遠心下明了,點了點頭道:“行,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聞言,范良又行了一禮,這才下去。
傅家遠靜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月光,他起身行至書柜前,從中抽出了幾本詩集。
首本是《詩經》,傅家遠翻開,入目第一首便是《關雎》。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抿了抿唇,他唇角微彎了一下,卻是沒有停留。
將整本《詩經》翻完后,他搖了搖頭,嘆著氣合上了書。
拿出第二本,他隨意翻了幾頁后,目光便定格在了書頁上。
——是《青玉·案元夕》。
倒是應景的很。
抬手研墨,狼毫沾上濃稠墨汁,他取過一張箋紙后便抄了起來。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末了,他將狼毫筆擱下,待墨跡干涸后,輕輕將其夾在了書中。
嗯,可得好好存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首輔大人請留步》,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