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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得你們兄弟二人有這個能力, 不然父皇怎么會放心呢?”傅子銘笑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云初強忍住自己想將他手甩開的沖動,依然笑臉相迎:“三殿下真是抬舉我們兄弟二人了, 為皇上效忠,整個西平侯府都心甘情愿。”
傅子銘笑著, 手仍搭在她的肩膀上,令沈云初的笑容有幾分僵硬。
她真的很討厭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隨便碰她。
傅子銘稍稍往前走了兩步,靠近沈云初,讓她整個人被籠罩進陰影之中,低下身輕聲問道:“那么,云初愿不愿意心甘情愿為我效忠?”
我效忠你傅家十八輩兒祖宗。沈云初心里暗想。
面上笑意微收,沈云初輕聲問:“三殿下這是何意?”
不待傅子銘回答, 沈云初只覺得肩上一輕, 光亮重新映入眼簾。
“四弟,你這是干什么?”傅子銘甩開傅家遠的桎梏,蹙眉問。
傅家遠嗤笑一聲, 眼中卻暗含著冰冷:“我倒是不知道,三哥竟然對男人也有興趣?”
傅子銘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承認,再次看到沈云初時, 那清傲孤美的面容,著實是令他有了幾分說不出的感覺,只想親近她,離她近一些, 甚至想將她攬入懷中。
可這份齷齪的心思, 被傅家遠檔名揭開, 即便知道他不過是隨口一句譏諷,卻仍然令他感到難堪。
畢竟,龍陽之好,斷袖之癖,可不是什么好詞兒。
“你胡說些什么!”傅子銘怒道,一甩衣袖,憤恨而離。
傅子銘走后,沈云初看著傅家遠掃過來的眼風,不禁稍稍退后了兩步,只要一旦他一旦有什么動作就開蹽。
傅家遠斜睨著她,見她這副架勢,不禁笑出了聲。
“現(xiàn)在知道怕我了?”他眉梢一挑。
沈云初咽了下口水,沒有回答。
“剛才和他離這么近的時候,怎么沒想到我?”傅家遠走近了兩步,看著她問。
沈云初默默地退后了兩步。
傅家遠猛地向前一跨,伸手將她拉了過來,低頭看去,眸中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玩味:“和他親近就行,和我就不行?”
見沈云初低頭不語,他伸手擒住她下顎,拇指用力向上抬起,逼迫她看著自己,聲音微沉:“嗯?怎么不說話?”
沈云初不自然地抿了抿嘴,還是沒出聲。
傅家遠輕笑了一聲,松開手,順著衣理滑下,拽住她的袖口,隨后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哎,殿下。”
傅家遠回頭看她,微微蹙眉道:“怎么了?”
沈云初咬了咬唇:“您這是要去哪啊?”
“跟著走就是了,話這么多。”傅家遠嘟囔了一聲,繼續(xù)拉著她大步往前走。
沈云初無奈,只得隨便拽住一個宮女,讓她去給林海韻報個信兒。
傅家遠長得比她高出許多,腿自然也長,沈云初不得已之下只得跟著小跑起來,方才能堪堪追上。
穿過九曲回廊,沈云初又跟著走了一陣,這才意識到他是要出宮。
“殿下,您這個時候出宮做甚啊,您應該回景和宮守歲。”沈云初急忙道。
傅家遠腳步一頓,回頭瞥了她一眼,磨著牙道:“真是沒良心。”
沈云初頓時愕然。
她又怎么著這位爺了?
傅家遠一言不發(fā),拉著她出了宮。
“殿下,您現(xiàn)在不能出宮。”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錦衣衛(wèi)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沈云初細瞧了一番,憶起眼前這位就是當初在太安行宮前來擒陳嫚越的人,亦是后來復返向傅家遠匯報的那位。
“讓開。”傅家遠沒看他,抬了抬下頷吩咐道。
“殿下,您……”
“我說讓開。”傅家遠眼神看向他,語氣波瀾不驚,卻不知怎的令人有幾分毛骨悚然。
那錦衣衛(wèi)終是低下頭,又退回了黑暗之中。
傅家遠正欲拉著沈云初繼續(xù)走,卻聽沈云初對著身后的陰影處道:“你叫什么名字。”
沒有回應。
傅家遠挑了挑眉:“沒聽見沈五少爺問你話?”
那人這才回答:“臣范良給沈五少爺請安。”
“不必。”沈云初回道。
言罷,傅家遠又拉著她疾步向前。
除夕夜,各家都亮著燈守歲,街上卻空蕩蕩的,都回到了家中與家人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