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若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香蕓應了一聲,不一會兒便端著一盆溫水走了進來。
盆中繪著一朵尖翹泛紅的芙蓉,映著水光,漣漪蕩漾之際幻化出五光十色。
香蕓瞧見她的臉,先是驚了一下,隨后趕忙道:“少爺,您……您這是怎么了啊?”
沈云初微抿唇角:“無礙,就是玩一玩。”
“您這……”香蕓急道,“您快些洗掉吧,夫人都已經著人來催了了,說讓您趕緊準備起來。”
沈云初點點頭,伸手掬起一捧水,將臉上的妝容盡數洗盡。
清澈透亮的水瞬間變烏,浮映的芙蓉亦變得昏暗起來。
一如她現在的心境。
她若是畫成這副樣子出去了,該如何與眾人解釋?難不成還能跟每個認識的人都扯一遍慌不成?
更何況,若是傅家的那幾位還有沈開言看她扮成了這樣,這些人精還不得一探到底?
洗盡鉛華過后,沈云初伸手接過香蕓遞來的臉帕,將面上的水擦干凈,白凈的肌膚便再一次顯露出來。
她最怕的不是與眾人解釋,也不是被那些個人精察覺到。
她是怕葉付林會發現。
且不說她扮成這樣定然會有只言片語傳入葉付林的耳中,就單單說她用妝粉和螺子黛易容的這一手法,前世早都不知在葉付林面前使過幾回了,他定然是會瞧出些端倪的。
而若是他知道了自己特意改變過容貌,這明顯就是在躲他,再聯想到相同的名字,那便近乎能直接確認她就是沈云初了。屆時只需他隨意派個人來將她臉上的妝容洗盡,看著那容貌,他自然就堅信了。
可要是她沒有裝扮的話,再加上西平侯府小少爺的身份,一個十一歲的男童罷了,他只會覺得這大約是巧合,卻也不能說什么。
兩相比較之下,沈云初自然會選擇后者。
“更衣。”她站起身來,對著香蕓道。
香蕓低頭應是,隨后拿出早便準備好了的衣裳,服侍她換好。
一切準備妥當后,沈云初攜著香蕓到了正房。
又在屋內坐了一會,林海韻見時辰差不多了,便和云初一起朝著辦筵席的大殿去了。
“過會母親不能與云初坐在一起,云初一個人要小心,知道嗎?”臨近門前,林海韻輕聲叮嚀。
文央筵席慣例,男子坐在左側,女眷則皆需坐在右側。
沈云初乖巧地點了點頭:“云初知道,母親不必擔憂。”
林海韻捏了捏她的手,隨后又看向香蕓:“照顧好小少爺。”
香蕓行禮道:“奴婢曉得的。”
走進殿內,迎面便走來幾個婢女,躬身領著她們去事先定好的位子。
將沈云初領到中段的一個位置后,那婢女便退了回去。沈云初坐上了椅子,香蕓站在她身后。
環顧四周,沈云初對這個位置離上首的距離很是滿意。
“你來的這么早啊。”
云初轉頭看向旁邊,便見身側多了一個人。
劉清揚在她左手邊坐下,微微退讓開身子,指著自己身旁的另一人道:“這位是翰林院學士的嫡次子,楚墨洵。”
翰林院學士,楚家。
傅清言生母楚妃的母家。
隨后又回過身,對楚墨洵道:“這位是西平侯府的小少爺,沈云初。”
兩人相互見禮后落座,便聽楚墨洵說:“昨日已經見過沈小少爺了,不知沈小少爺可還有印象?”
沈云初笑著點頭:“昨日賽馬的時候確是見過的,楚二少爺喚我云初便好。”
楚墨洵亦笑道:“既然如此,那云初也別叫得這么生分,叫我墨洵就是了。”
沈云初依言喚了一聲。
這么一來,幾人之間的氣氛便熱絡了起來,談笑之間,人也陸陸續續到齊了,便等著上首的幾位正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