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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頭戴高帽,身穿白衣的男子,身后還跟著一個飛行的鳥怪,手中拿著一把“竹傘”。
男子手拿著折扇打量著周圍,看到滿地的枯骨,苦笑著搖了搖頭。
“游女,是不是做的太過了些?吃了這么多人的魂魄。”男子平淡的說道。
身后的鳥怪將羽衣脫掉,幻化成女子的模樣,對男子畢恭畢敬道。
鬼鳥,原名姑獲鳥,又名夜行游女、天帝少女、鬼鳥,好食人之魂魄,最喜歡抱走別人的孩子。
主人,這也不能怪我,都是赤般若食殺了他們,死都死了,我便食了他們的魂魄。
唉!這赤般若生性好殺,我也很難約束于他,算了,反正不是食我族人,就由著她去吧!
沉香一頭霧水,這男子說的話他聽不太懂,但劍靈聽的很明白,他會天下所有的語言,這也許是盤古遺留給他的能力吧!
因周圍陰氣太重,而且散發著難聞的味道,男子視察了一會后,便離開了。
等他走后,沉香和劍靈從廢區中走了出來,沉香問劍靈他們說了些什么?
劍靈臉色有些沉重,將男子的話大體說了一遍,沉香聽后面露怒容,問劍靈為什么不殺了他們?
劍靈白了沉香一眼,說殺了他們又能如何?沒聽到他們說這些人是被赤般若吃的嗎?殺了他們怎么查那個叫赤般若的鬼怪?
沉香沉默了,劍靈說的有理,的確是自己太沖動了。
走吧!你現在還太弱,等你成長起來,我們再調查他們,現在還不是時候,劍靈無奈的說道。
沉香點了點頭,跟著劍靈一起出了海魚村。
出了海魚村,走了幾十里遠,來到望海村。
這里也飽受倭寇侵擾之苦,村中青壯年幾乎都攜帶家眷離開,只有一些孤寡老人,留在此地度日,村中破不堪,幾乎看不到人影。
沉香和劍靈看著周圍的景象,心情很復雜,這村子以前的規模應該不小,足有百戶之多,現在能湊出三四戶人家都難。
一位老者坐在門外石墩上曬著太陽,花白的頭發,長長的胡須,年事已經很高,正閉著眼睛享受著短暫的安寧。
老爺爺,村子里面怎么沒什么人?沉香問道。
老者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兩個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歲數也就1歲多一些。
老者一臉緊張的看著他們,又看了看周圍,抓住他倆的手小聲說道。
你倆是從哪來的?家里的大人呢?趕緊離開此地,這里不太平,若是被那女鬼看到,你二人必死無疑啊!
女鬼?什么女鬼?劍靈問道。
老者嘆了口氣,說別問這么多了,快走,趕緊走。
沉香還想多問一些,可劍靈強行拉著他離開,出村后沉香甩開了劍靈的手,問他為什么不多問下情況?
劍靈怒道,你多問了有什么用?以你現在的修為能做什么?再說這周圍也許還潛伏著倭寇,萬一你出了什么事,你對得起死去的蚌精嗎?
沉香咬了咬牙,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劍靈看他難過,嘆了口氣說道,別傷心了,趕緊走吧!咱們還是去內陸看看,這海岸周圍的村落幾乎都能碰上倭寇。
沉香問劍靈,那官府為什么不管呢?難道這么多百姓受到欺凌,他們只能袖手旁觀嗎?
劍靈切了一聲,說你也太看得起當官的了,你以為這天下的官員都像你似的?心里有著黎民百姓?呸,他們眼中只有錢,官差跟著這樣得地方官,當然也好不到哪去,見到倭寇都嚇出尿了,更別說打了。
往內陸走了幾十里,來到福山鎮,這里不像海岸村落,周圍有數米高的石墻,城門外還有官兵把守。
這些官兵查詢的很嚴,而且對百姓的態度十分傲慢、無理,若是給些好處,那還好些,若是沒錢,輕則謾罵,重則毆打或誣陷其是倭寇的同伙,讓家屬花重金贖人。
看到這副景象,沉香算是真明白劍靈的話了,這些人就是耗子扛槍窩里橫。
進鎮子時,官兵也將他倆攔下,看沉香穿著海草編制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窮鬼,而劍靈的穿戴則高大上了很多。
劍靈給了一些好處后,官兵們才放行,準許二人入鎮子。
鎮子里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從海岸逃難過來的,鎮子內的房價比以前翻了幾倍,連糧食的價格也翻了接近10倍,很多家境不富裕的逃難者只能在別人的屋檐下或胡同內,搭個簡易棚子,這還不是免費的,要每月付房主10文錢才可以。
滿街的難民如乞丐一般龜縮在墻角,很多孩子餓的只剩皮包骨頭,大人也是臉色蠟黃。
看到這些人的慘境,沉香問劍靈有沒有錢了,拿出一些給他們。
劍靈大怒,罵道。
你tnd瘋了?讓小爺拿錢給他們?憑什么?這些人的遭遇雖然值得同情,可他們是大明的子民,應該由大明皇帝賑災撫恤,小爺又不是皇帝。
可他們太可憐了,你看看那些孩子,他們都快餓死了,沉香難過的說道。
劍靈哼了一聲,說你救的了一時,救得了他們一世嗎?你在這等會看看,你就算給他們錢,他們也花不出去。
沉香以為劍靈只是小氣不想給錢,才說出這種騙鬼的話來,給人家錢人家還不會花?誰信?
他們二人在旁邊的茶館,要了一壺茶,剛喝了幾口,便聽到吵鬧聲。
起來,給老子起來嘿,艸,這味道真tnd難聞,一位官差捂著鼻子,踹了踹一位抱著孩子的婦人,身后的官差只是咧嘴笑笑,并無一人上前阻攔。
婦人吃力的抱著孩子爬了起來,問官差老爺何事?
何事?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你們來此地也不是一兩天了,每天需要交納的留宿金難道不知道?
婦人臉色很難看,她跪下來求大老爺開恩,家里的男人在來的路上被倭寇殺了,帶來的積蓄也幾乎都上繳給了官府,已經沒錢再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