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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榕！”

聽到身后男人的呼喚，謝榕止住了正準備離去的腳步，有些疑惑的轉過身去。

程熙澤站在香樟樹樹下，他的面容罩在陰影里，隨著晃動的樹枝明明滅滅，看上去有些晦暗不明。

她只聽見對方的聲音自風中響起，也許是因為隔得有些遠的原因，她聽不出里面的喜怒哀樂。

“小榕，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謝心還活著呢？”程熙澤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眼睛里有著她看不透的光。

聞言，謝榕的心猛的一跳。從前與謝心相處的每一段時光，都如同浮光掠影的從她的腦海中流過，明明那些已經過去的事情卻依舊歷歷在目，甚至在每一個午夜夢回之際，都能夠將她驚醒。

謝心！謝心！

這是她心中永遠的一個痛，也是她永遠無法原諒霍廷聲的開始！

“你為什么這么問？”謝榕抬起頭，看著程熙澤微微瞇眼，但是要直接看到對方的心里去一樣。

“沒事！”程熙澤有些慌亂的別開眼，不敢直視謝榕的目光，然后像是有些愧疚的勾了勾唇角，“我只是在想，如果謝心還活著，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霍廷聲？也不會和我在一起？”

聽到對方似乎是有些吃醋的話，謝榕低垂下眸子，眼底閃過一道讓人不易察覺的暗光，“這不過是我和霍廷聲決裂的一個誘因，我和他之間早就已經隔著滄海桑田，又何來如果？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話，我先回去了。”

說著，謝榕便轉身向著與程熙的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上去干脆利落的背影，也沒有人注意到她腳步的遲緩。剛才程熙澤的話，到底是在她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曾經有許多次，她也曾這樣想過。如果謝心還活著，她和霍廷聲兩個人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他們一家人是否還能夠一如從前？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兩個人一同攜手白頭。

可這世上又哪來那么多的如果？

想到這里，謝榕的目光驟然變得有些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