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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烈的掌聲響起，刺目的光打在陳染的臉上，她救救不能反應，一旁的男人隔著兩個座位伸手敲她手臂，示意她一起上臺。

“女娃的畫意境深遠，男娃的畫技藝精湛，我們實在是分不了個高低，索性開了個雙黃蛋！”老先生笑得開心，和陳染并肩而立的男生，名為周彥，雞窩頭下的臉確是干干凈凈，笑得含蓄。

陳染因為壓抑了太久的心情，巨大的喜悅面前，她卻是略顯僵硬的微笑。面向觀眾席，她看到最后排的父母驕傲喜悅的樣子，看到第一排的言慕不吝嗇的鼓掌，陳染真的開心極了，如果那個人也在的話，又該是多大的喜悅。

大會落下帷幕，陳染在酒會上露個相，對必要的人表達了感謝之后，便準備回家了，之前的那場酒會已經在她心中留下了濃重的心理陰影。

“作為今晚的主人公之一，怎么要偷偷溜走呢？”熟悉又陌生的烈焰紅唇擋在陳染的身前。

“學姐！哦不！前輩！好久不見！”陳染很開心，這次是言慕主動，她還記得自己。

“和你一起獲獎的人都忙著抓緊機會擴展人脈，你卻忙著逃跑，小姑娘，小心今天沒你耀眼的人，將來比你名聲更大！”言慕咯咯笑出聲，面上是風情萬種。

“前輩，這不是我喜歡的，更不是我擅長的，將來誰比誰出名，都是他們應得的回報！我做不來那些，便心甘情愿的接受所有結果！何況，我畫的畫，只要有人喜歡就好了！”若說前些日子說這些話，陳染自己都覺得虛偽，可現如今不同了，無論得不得獎，出不出名，她畫，有他看，她永遠不用擔心！

言慕臉上永遠無懈的嬌笑消失，“誰實話，你不喜歡我現在畫的畫吧！”

“當初對你說的，全部是真心話！半路入行，很大的影響來自于您！”陳染的話帶上后輩的恭敬，不喜歡她現在的風格是真的，但她永遠是發自肺腑地想要感謝言慕，在她們沒有過任何交流的時候，她在校友交流會上的發言讓她深受鼓舞。

“我還以為你會裝模作樣的否認呢！”言慕的話音中帶著隱約的諷刺，話音隨即一轉，“我信你說的！謝謝你，小姑娘！將來你要是開畫展，我一定前去捧場！”

言慕清楚，對于這個女孩子，欣賞有之，羨慕有之，嫉妒同樣有之，最多的確是誠摯的祝福，可她披了太久的刺，已經學不會如何和真誠的人相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