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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嫻嘴角一抽,踹了踹他,沒踹動。
“你干嘛?”
金麒麟委屈的大聲道:“你還我聚寶盤!”
清嫻指了指金麒麟抱在手里的盆子,上面扭扭捏捏寫了聚寶盆三個字。
“……聚寶盆不是在你手里嗎?”
金麒麟依舊死死的抱住清嫻的大腿,只是把那盆子往上一抬。
“你看這還是我的聚寶盆嗎?我都聚寶盆都被展天御那混蛋毀了!都是你惹了那混蛋生氣,他當著我的面,把我的珍幣和明珠都碾成了碎末?!?
金麒麟說著差點哭出來:“這樣就算了,他還用腳把跟著我多年的聚寶盆踩成碎片了。要不是你讓我去招惹他,我能這樣嗎?
我現在連吃飯睡覺的珍幣都付不起,你賠給我?!?
金麒麟扯著嗓子開始干嚎,那聲音尖細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弄得不少人對著清嫻所在的墻角指指點點,不時眺眼望來。
被眾人指指點點,清嫻倒是不覺得不好意思。
捂住耳朵道,笑著對著一旁看戲的一位姑娘說:“誰幫我找一找司務堂,這小子想訛我?!?
司務堂,相當于外面的衙門,城內小到吵架大到殺人放火都歸他們管。
唇角一勾,眉頭一挑,明明是清秀少年郎,這一笑露出一股不正經的邪魅來。
看著那姑娘臉色一紅,屁顛屁顛的就去幫她找司務堂的人。
“喂,你這人怎么這樣!”
金麒麟怒聲抬起頭來看著清嫻。
“好歹我們也是共經過患難的兄弟?!?
清嫻微微一笑:“兄弟,你再不放開我的腿,就去牢里慢慢哭,反正三天后就被放出來了?!?
在沒有進絕域雪山的時候,鳳君墨就弄來了絕域雪山的各種消息,其中自然包括刑法一類。
在城內敲詐,可是會被關上三天的。
金麒麟一聽對方居然這般,怨念的眼神盯著清嫻:“不行,你還我珍幣。”
說著一手朝著清嫻抓來,清嫻一個轉身躲了過去,來來回回過了幾招。
突然圍著他們看熱鬧的人群叫嚷著:“巡視的來了。”
金麒麟一聽,連忙倒在地上捂住胸口。
“哎呀,我被打了,好疼好疼的啊?!?
說著還滾來滾去,看的清嫻目瞪口呆,這家伙是個靈機應變的演技派啊。
一群人分來一條小道,巡視的小頭領一身暗紅色衣衫,后面帶著一群巡視的人。
那小頭領掃過兩人,視線落在了清嫻身上:“你打人了?”
清嫻搖頭:“是他自己摔倒的,剛才還纏著我,你不信問問你身旁的小姑娘?!?
清嫻指了指剛才幫自己叫人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看著清嫻嬌羞一笑,連忙點頭。
金麒麟一聽,這不行啊,這家伙還欠自己珍幣,可不能讓他跑了。
于是呻吟起來:“哎呦,不行了,打死人了!”
那小頭領眉頭一皺,往周圍的人看去:“你們剛才看到了什么?”
一人道:“是欠了珍幣不還吧。”
另一人道:“我剛才看到他們互相來來回回過招了?!?
后面一人湊上來:“居然打架?!?
又一人道:“我們青龍城可不許打架斗毆的。”
清嫻的自我防衛在眾人口中慢慢變成了兩人打架斗毆,緊接著又變成了一人欠錢不還,反而謀財害命的故事,還衍生出許許多多的情感小故事。
一個知情人道:“好像這站著的小青年欠了拿盆小青年的珍幣?!?
另一個小老頭道:“但是站著的小青年還不上,就去勾搭了拿盆小青年的女人?!?
中年大漢道:“那拿盆青年一回家,看見那站著的小白臉與妻子滾在床上。”
小青年若有所悟的點點頭:“拿起盆子就朝小白臉打去,小白臉跑了出來,拿盆青年緊隨其后?!?
一女人道:“可惜拿盆青年不會武功不敵,被打倒在地?!?
“……”清嫻,這青龍城的人都是些什么種子選手?
閑得無聊了吧!
小頭領聽著眾人瞎扯,也不知道頭緒,大手一揮:“兩人聚眾斗毆,抓進大牢,關上三天。”
“……”金麒麟。
“……”云清嫻。
二人被壓進了青龍城的監獄。
天下監獄都一個模樣,陰深恐怖,刑具擺滿了一室。
但青龍城的監獄有個特點,那就是冷,這是一座地下監獄,稱為冰窟毫不為過,精鐵打造的監獄被蓋上厚厚的一層冰。
連鐵柵欄上都是冰碴子。
清嫻和金麒麟被關在相鄰的監獄。
金麒麟抱著胳膊打了個哆嗦:“北風兄,你說我們現在告訴他們,我們沒有打架,他們會不會放我們出去。”
清嫻緊了緊衣服,翻了個白眼:“金麒麟,你是不是傻,我們現在被關在這里不僅是因為打架斗毆,還因為我們是黑戶!”
他們二人并沒有青龍城的居住證,應該說不僅沒有青龍城的,絕域雪山的五座城池,他們都沒有居住證。
這就導致原本只用關三天的他們,不得不被關十天,待查明了身份才放他們出去。
金麒麟還好說,他是不想給城池交稅錢的黑戶,只要查一下就知道。
但是清嫻這個就麻煩了,若是找到展天御那里去,她豈不是又回到狼窩了?
金麒麟可憐兮兮的道:“北風兄,我錯了。要不我們逃獄吧,把你那身打敗展天御的奇怪功夫使出來?!?
清嫻朝著他搖了搖頭。
金麒麟道:“我說的是真的,這里好冷哎,我會被凍死的?!?
清嫻嘴角一抽,指了指他身后。
金麒麟轉頭一看,監獄長正好站在他所在牢房的外面,一臉嚴肅。
“想逃跑?來人,把他關進最里面的監獄,多加幾把鎖?!?
“是!”
幾個人將金麒麟拽出來,往監獄更深處拖去。
“北風兄!救我!”
“……”清嫻。
此人絕對是個蠢貨。
監獄長看了看清嫻。
清嫻連忙道:“我和那傻子不是一伙的,我沒想逃獄?!?
監獄長看了看他,這才踱步離去。
……
是夜,圓月高掛。
漆黑的監獄有鏈條輕微響動的聲音,清嫻悄悄的開了鎖,偷摸著出了這冰冷的監獄。
突然一個黑影出現在清嫻面前。
“夫人,這是爺送來的東西,里面有清葉小姐的消息。”
說著將一卷軸遞給清嫻,清嫻接過卷軸,墨二立刻消失不見。
清嫻展開卷軸,趁著街邊微弱的明珠光芒一照。
“任務榜單”四個大字映入清嫻的眼簾。
“原來是孤雪城的任務榜單?!?
清嫻嘟囔著,卻在榜首看見自己的名字,清嫻沒有在意,順著往下看去,在第十排看見了‘云清葉’三個字。
清嫻仔細了看了看這一排的任務。
任務內容:下山弟子去往天鳳云府,將云清葉接到孤雪城。
任務獎勵:百斛粉珠
派發人:玄武城城主展宏正。
玄武城城主?清嫻咬了咬唇,這玄武城城主要找小清葉?為什么?兩人是什么關系?
清嫻沒想到自己兜兜轉轉,居然還是要去玄武城。
撇了撇嘴,清嫻又往榜首看了看,那是自己的任務欄。
任務內容:下山弟子去往天鳳云府,將云清葉接到孤雪城。
任務獎勵:太乙劍道心法、明珠一箱。
派發人:白承玄
清嫻一指點在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白承玄?這個人又是誰?自己還以為找自己回來的是云惜白,看來不是。
不過,明珠一箱。清嫻往監獄里看了看,青龍城居然敢把自己抓進監獄,自己不如坑一點明珠走好了。
清嫻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重新拿出一細小的針插入鎖心。
監獄稍微深處一點。
金麒麟被鐵鏈綁著,半夜被凍得睡不著。忽然聽見細微的聲音,金麒麟連忙抬起頭來,看見來人,神色一喜。
“噓?!鼻鍕棺隽藗€噤聲的動作。
金麒麟連忙點點頭,他就知道北風兄還是有點人性的,果然來帶著自己逃獄了。
清嫻悄悄進了來,小聲道:“金兄,想賺明珠嗎?”
金麒麟想起自己的聚寶盆,蔫耷耷的道:“北風兄,你莫又要匡我。”
清嫻眼睛一瞪:“我怎么匡你了?誰叫你上次你收了展天御的內力不快點跑?你就說你有沒有膽子跟我賺明珠,最少我們能弄兩箱。”
金麒麟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兩箱?”
倏爾搖了搖頭:“金兄,搶劫被抓會很慘的。”
清嫻敲了敲他的榆木腦袋:“誰跟你說是搶劫,你知道孤雪山任務榜嗎?”
金麒麟點點頭:“自然知道,我還知道榜首是什么叫做云清嫻的一個女人,那獎勵有太乙劍道心法,當時好多人申請下山來著,結果慘不忍睹?!?
清嫻誘導道:“你想要太乙劍道心法不?”
“我不要,你東西對我沒用,不過……聽說完成任務后后一箱粉珠,一箱啊,一顆粉珠就值十顆明珠了,這得多少珍幣??!”
金麒麟越說道后面越激動。
清嫻踹了他一腳:“噓,你小聲點?!?
金麒麟點點頭。
清嫻道:“我是不久前從外面進入絕域雪山的,見過這云清嫻,明日的時候,我們就這樣這樣……”
金麒麟聽著不住的點頭,然后問道:“你這易容術管用嗎?可不要倒時候被拆穿了。”
“絕對管用,再說了,就算拆穿了,你我也不過是被打一頓,你還能吸取他們內力。”
金麒麟一聽還能吸取內力,反正也不虧,于是連忙點頭。
“好!北風兄,這次我都聽你的,我拿了粉珠就在青龍城外面等你?!?
清嫻應了一聲,悄悄上了鎖回到自己關著的地方。
……
這一日,司務堂外站滿了看熱鬧的人,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爭先恐后的往里面瞧。
只見里面做了一個女子,女子外套著淡綠衫子,內著窄袖白衣,腰束綠錦。長發披向背心,用一根銀色絲帶輕輕挽住。
只見其娉婷背影,籠罩在初升的清輝之中,帶著清靈之氣,不似凡間女子。
一個男子說道:“這絕對是我見過最好看的易容者?!?
另一個道:“你上次也這樣說。”
一旁的女子道:“這種騙人的,早晚要被打出來,你們吵什么。”
的確,因為孤雪城榜首任務的任務獎勵實在是豐厚,已經有不少會易容的人來冒充云清嫻的名頭,騙取太乙劍道心法。
但每次都被識破打了出來,青龍城的城民們仍舊樂此不疲的看熱鬧。
另一個男子說道“萬一這次是真的呢?”
清嫻聽了,微微轉過頭來,輕輕一笑,在前面的一排人紛紛愣住了。
回眸傾城色,娉婷動人心。
女子面如皎月,眉如翠羽,齒如含貝,嫣然一笑,一對眸子瑩然有光,宛若通透的琉璃,帶著靈秀之氣,清雅中帶著一股嬌媚,好似出塵世外仙。
眾人呼吸一窒,緊接著一個女子回過神來。
“我不信,世上怎么會有這么美的人?一定是用**畫的。”
另一個男人道:“我倒是相信她是真的了,不是說云清嫻是朱雀城主的女兒嗎?她們還真有幾分想象。”
“朱雀城城主我沒見過,不過我覺得這云清嫻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
看著外面垂涎北風美色的,金麒麟偷偷發笑,北風兄可是男人,這群傻貨!
司務堂的巡視將清嫻和金麒麟帶進后堂,外面的人再也看不見,只能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好幾個頂級易容師圍繞著清嫻檢查起來,那張臉絕對是真的。
一女子道:“真的,去找堂主來?!?
金麒麟嘚嘚瑟瑟的道:“我就說是真的吧,快把任務獎勵給我。”
那易容師沒有理會他,等著堂主到來。
沒一會兒,堂主便趕來了,一進屋子,看到一絕色女子端坐在廳堂,明顯一愣。
“您就是云小姐?”
清嫻含蓄的搖了搖頭。
堂主道:“可有證據證明你不是?”
方才他聽底下人說,這云清嫻化妝成名叫北風的男人,是因為和一名叫做金麒麟的男子打架斗毆,兩人一同被關進監獄。那同他打架的人今日受不住冰窟的嚴寒,抖出了這件事情來。
然而這位拒不承認,可是她與畫像上的面容真的很像。
清嫻搖了搖頭:“我的確不是云清嫻,需要什么證據?又不是我要來這兒了,你們青龍城還強買強賣不成?”
清嫻面上不渝,心中卻暗笑,要讓人相信你,不是你去取信別人,而是想辦法讓別人來取信你。
她假裝自己不情愿,對方定然不會懷疑她的身份,反而會更堅信她是。清嫻奸詐的想著,這樣,她們倒時候就可以提價了。
“哪兒能啊,要不小姐您坐一坐,我們去拿畫像對比一下,只要不是,立刻放你離開,行不行?”
說著朝著手下人打了個眼色,那底下人明白了他的暗示,偷偷的從后門跑了出去。
……
青龍城城主府。
一身披紅袍的女子和一面色柔和的男子正在下棋。
“哎呀,這次不算?!?
女子耍賴的撿起一枚棋子。
那男子笑道:“穎箏,你再悔棋,可就玩不下去了?!?
女子橫眉豎目道:“你讓讓我不行啊,這么小氣?!?
男子無奈的搖搖頭:“不玩兒了,一盤棋下來你能悔數十步,我們出去走走?!?
“小氣鬼?!迸诱f著有些生氣的收了旗子,明明自己都要贏了。
突然一陣疾步聲傳來,踩得雪地嘎吱嘎吱作響。
“城主大人,今日司務堂又來了一個云清嫻?!?
白穎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絲,滿不在意的道:“又是哪個騙子來冒充了嗎?打入地牢關一個月吧?!?
那人連忙道:“并不是,這次好像是真的,請城主過去看看?!?
白穎箏不太樂意去。
那男子笑道:“穎箏,不如去看看,不是傳聞這云清嫻武功容貌都不輸給云惜白嗎?”
白穎箏不滿意的看了他一眼:“軒成,你胡說什么,惜白姐可是世上難得的人物,怎么可能有比她還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