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鳳君墨將清嫻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她的確會后悔,當初的東玄帝還是個一無所有的皇子,但是與碧海青天暗中聯(lián)系,拿星辰碎片和碧海青天的人做了交易,在碧海青天的扶持下登上帝王的位置。
云惜知道此事后,毫無留戀的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了東玄,到了如今也毫無蹤跡。”
清嫻挑了挑眉:“你都不知道蹤跡,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死了,二是找了一個地方藏了起來,能藏住她的地方只有三大世家。
她怕是恨極了碧海青天,所以藏身之處只有絕域雪山和通冥幽境。
此次絕域雪山的人邀請自己前去,那一個個都是天資卓絕的少年,眉間還殘留傲氣,卻對我的刁難一再忍讓。
我只能猜云惜白去了絕域雪山,而且地位不低。”
被忽略的鳴琴終于能插上一句話了。
“但是絕域雪山的目的也是星辰碎片,我希望小姐你們能守護這一枚碎片,如今都只知道碎片在我這里,沒有人知道它已經(jīng)到了小姐手中。”
鳴琴嘆了口氣:“而且,此物絕對不能如同鳳公子所說,隨意扔掉,因為古來流傳的那個故事也許是真的。”
清嫻:“故事?”
“這是我天龍帝王一直流傳的故事。傳聞萬年前,人分四等:天、地、玄、黃。天人生來便有標記,是世上最為高貴的存在,他們天資聰慧,長相俊美,長大后還擁有溝通天地、移山倒海的力量。
后來地、玄、黃不服天人統(tǒng)治,找到了天人的寶物星辰珠,將其污染,星辰珠失去了力量散落成碎片流落各地。
天人不忍這些人的愚昧,只留下三支族人尋找星辰珠,其他的天人拋棄了此方世界尋找極樂而去。
我還聽我父親說待到星辰珠合成之日,世間必有大的動蕩,一切將重獲新生。我也不知真假,只是傳聞如此。”
清嫻摸了摸頭,好玄幻的故事。
“可是這大動蕩究竟指什么?是戰(zhàn)爭?還是天人回歸?”
鳴琴搖了搖頭。
清嫻又看向鳳君墨,鳳君墨也不知道。
他其實連這個故事都沒有聽過,而且……鳳君墨眼神落出一絲危險。
清嫻又看了過來,鳳君墨連忙收斂了神色,落出一絲微笑。
鳴琴放下手中的星辰珠。
“事情太過撲朔迷離,我們還是先觀望,此物就拜托小姐和鳳公子保管了,鳴琴先行告辭。”
鳴琴放下東西就走了出去,院子外的雪弦、風(fēng)弦跟了上去。
她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清嫻劃給了鳴琴,專門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清嫻沒有看桌子上的星辰碎片,反而抱住了鳳君墨。
“你想起什么了嗎?”
清嫻撫上鳳君墨的眼眸,眼中閃過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憐惜。
鳳君墨從來不和她談?wù)撍讜r的事情,她也不多問。
想來必定是有一段艱難的記憶,這個男人眼中的狠厲便是當時留下的痕跡,直到今日也不曾消減,只是越藏越深,讓外人再也看不見一毫。
“嫻嫻,我是作為一柄殺人利器而誕生的。”鳳君墨眼中閃過一絲從來沒有過的哀傷。
一個人的本性,在他小時候的奠定了,鳳君墨此人,沒有感情,他恣意殺伐,甚至在血腥中找到快意和安穩(wěn)。
這樣一個人,清嫻卻成了這把利器的刀鞘,他可以為了她收斂也可以為了她殺人。
“若是有一天,我違背了云家家規(guī)……”
你、會放棄我嗎?
云家世代為將,守衛(wèi)疆土,骨子里和他就是不同的。
清嫻捧起鳳君墨的腦袋,一直在她面前裝的像個正常人的鳳君墨終于破功了,眼神陰鶩的可怕,渾身像是籠罩在黑暗之中。
清嫻輕輕觸碰鳳君墨的額頭沒有讓他說下去。
“你知道嗎?當初你假扮無名追求我,我其實想了一年該不該接受你。
你這個人啊,簡直壞透了,一言不和就喜歡見血,而我其實不喜歡血腥的味道。”
她在戰(zhàn)場上見過太多殺伐,小時候的夢想就是世間再無戰(zhàn)爭。
鳳君墨聽了氣息一沉。
清嫻的手指拂過鳳君墨的臉頰:“我知道,我們一點都不一樣,可是老天爺就是這么荒唐。
他讓你愛上我的同時,也讓我愛上了你。
那天你騙我去醉霄樓喝酒,其實我想了很多,我想你究竟是誰,一天到晚戴著個面具不敢見人,做事又血腥又不計后果,估計不是江洋大盜就是潛逃的罪犯。
可是我還是去了,我想,就算跟你亡命天涯,我也不想失去你。”
清嫻的手滑到鳳君墨的胸膛:“鳳君墨,云清嫻愛你,比你想想中還要多。”
鳳君墨低頭咬住那喋喋不休的紅唇,猶如一直猛獸,要將所有的情緒傾瀉出去。
氣息拂過清嫻的面龐:“那就永遠愛著我。”
這樣他就不再是那個為血腥而活著的怪物,而是她心中的珍寶。
“嗯。”
輕輕的聲音落在鳳君墨心頭,那顆不上不下的心好像被安撫了一樣落在了地上,又猛地躥出一股火苗,那是來自心頭的悸動。
鳳君墨抱起清嫻進了屋子,關(guān)上房門。
暖陽照在窗外的古松上,蕩蕩悠悠,晃出細碎的聲響。
……
深沉的夜色,連月光也照不開烏云的黑暗。
銀鈴的聲音叮當作響,云清妙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一頭細汗。
“娘親、娘……”
銀鈴的聲音越發(fā)急促,震得她腦袋發(fā)疼。
“啊!”
云清妙猛地坐起來,眼中卻閃過一絲紅芒。
躺在外間的婢女起身問道:“太子妃,您怎么了?”
透過微弱的燈光,那丫鬟的身影在屏風(fēng)上的影子襯得老長,猶如吃人的鬼魅。
云清妙下意識的裹緊被子:“沒事兒、沒事兒。”
她不知道是對自己說,還是對外面的婢女說。
她夢見了兩個人,姨娘和奶娘李嬤嬤。
兩個人血肉模糊的躺在自己面前。
對,李嬤嬤。自己明明帶著她入宮了,可是怎么又會在宮外碰到了她?
她一時不知道是夢里的那個李嬤嬤是真實的,還是外面這個……
可是,李嬤嬤去哪兒了?怎么想不起來了?
想著想著,云清妙又閉上眼睛,痛苦的昏睡過去。
外面的婢女聽見里面沒有什么動靜,提了一盞小燈,悄悄推門而出。
一只信鴿撲閃著翅膀,沒入黑暗之中。
黑暗中的男人接過信鴿,眼中閃過一絲猩紅,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第二日。
云家四姐妹又恢復(fù)了無聊的作息,在花廳里搓麻將。
“哎,我不打這一張,二姐你不準碰。”
臉上貼滿紙條的云清姍耍賴的撿起一張麻將放回來。
“嗯,我看看。”云清姍蔥白的手指一一掠過手下的牌:“三條。”
“胡了,連七對。”
云清妙推了牌,云清姍瞪著她,滿臉貼了紙條,讓人看不見她憋屈的臉色。
“不玩兒了,你們都欺負我。”
云清姍扯下臉上的紙條,噘著嘴跑了出去,她這一跑,小清葉看了自己兩位氣定神閑的姐姐。
“我去看看四姐。”
說完邁著小步跑了出去。
云清妙笑著低頭摸了摸凸起來的肚子。
“二姐,回吧,人都沒有了。”
說著站了起來走了幾步。
站在花廳的婢女,手中銀鈴微微晃動。
云清妙臉色一變,腳下卻一崴朝著地面摔去。
清嫻連忙伸手去拉她,云清妙卻一個轉(zhuǎn)身,銀光一閃,一直匕首刺入清嫻體內(nèi)。
再抬眼云清妙已經(jīng)是雙目血紅,面色猙獰。
清嫻神色一擰,滿目傷痛,扶著云清妙的手還沒有放下。
“云清妙、快醒醒。”
看著流血的傷口,云清妙動作遲緩了下來。
站在一旁的婢女一聲輕笑,袖中的鈴鐺肆無忌憚的晃了起來。
“殺了她。”
云清妙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抽出匕首又朝著清嫻刺去,血流了一地,清嫻費力的握住云清妙的手腕。
“云清妙,你真的想殺了我嗎?你不愿意面對失去的過往嗎?你要永遠活在幽泉的控制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