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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墨下車來看清嫻跑的影都沒了,臉色不愉,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墨一,去請鳳帝過來,告訴他我們查到的消息。”
墨一拱手“是。”
鳳君墨這才朝著太子妃的宮殿而去。
清嫻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的來到了太子妃寢殿,排開眾人將柳依依放在云清妙旁邊。
“依依,快看看她如何了?”
云清妙神色有些模糊,聽見清嫻的聲音費力的睜開眼睛,伸手想要去抓住清嫻的手,眼眶通紅。
“二姐、是你嗎?”
柳依依卻握住了云清妙的手,片刻打開自己的銀針袋子,摸索著在云清妙身上扎了幾針。
在寢殿的鳳后和太子被突然出現的云清嫻嚇了一跳,片刻才緩過來。
“好大的膽子,你怎么在這兒!”
鳳后顫抖的指著清嫻,清嫻理了理因為奔跑而散在前面的碎發別在耳后。
“這么大聲干嘛?我三妹現在受傷,你還在這里大吵大鬧。”
背靠大樹好乘涼,清嫻可是一點都不害怕鳳后,更不要說這個女人居然三番五次想要害她。
鳳后一聽清嫻這么不客氣,莊重的容顏有些扭曲:“云清嫻,你私闖皇宮,其罪當誅,來人,給我拿下!”
一個人緩緩從外面走進來,一身冷氣:“是我帶王妃入宮,怎么,鳳后連我也要拿下?”
鳳后聽了聲音,臉色一暗,不用看都知道是鳳君墨。
“豈敢,親王身份尊貴。”
她早就知道鳳君墨是通冥幽境的人,所以不敢招惹鳳君墨,可是現在她背后站著的是碧海青天,對鳳君墨倒是沒有以前那么畏懼了。
閉著眼睛的柳依依道:“還請諸位出去,病人現在心神不寧,過于吵鬧會影響到她。”
鳳后一聽,怒斥:“哪兒來的賤婢也敢這讓對本宮說話,你可知……”
清嫻瞬間點住鳳后的穴道,不顧一點禮儀的扯著鳳后大步將她拖了出去,鳳鏡元見了,疾呼云清嫻無禮,連忙跟著跑了出去。
清嫻將鳳后扯出來才解開鳳后的穴道。
“你、”鳳后指著清嫻想要斥責她的無禮。
卻見清嫻從懷里掏出手帕將拉過鳳后的那只手擦了擦,扔進火盆里燒了。
鳳后臉色一黑:“你做什么?”
“某人臟得很,我當然要擦擦手。”
鳳后氣的渾身顫抖,指著清嫻你你你不出個所以然。
片刻之后才緩過來,鳳后瞪著寢殿門口,神色陰沉,又轉頭看著清嫻。
“你是來看太子妃的?她已經沒事兒了,你走吧。記住你的身份,太子妃已經是我鳳家的人了,你以后少來找她!”
清嫻輕哼一聲:“真不巧,我今日就是來接她回去的。”
“什么?”鳳后大呼出聲:“好無禮的丫頭,你就仗著北冥親王的寵愛無法無天了!云清妙肚子里懷的可是龍種,事關我天鳳命脈,我看你是不想要腦袋的!”
清嫻看著鳳后冷笑道:“說的好聽,既然事關國脈,又是何人將我三妹從拱橋上推下來的,想必其中的彎彎道道,鳳后比我更清楚吧!”
鳳后面色一沉,這賤人居然知道云清妙是被人從拱橋上推下來的,鳳后手指握緊,尖利的指甲卻劃破了手掌,疼痛讓鳳后清醒了些。
“胡說,太子妃身份高貴又身懷龍種,誰敢推她,這次是她自己腳滑摔下來的。”
看著鳳后冷酷的面容,清醒覺得心寒,據她得到的消息,這次云清妙摔下來背后還有這位鳳后的手筆,云清妙可是鳳后看著長大的,而且血脈相連,她也下得去手!
太子在一旁聽著,神色變化莫名,一邊他想要斥責云清嫻太過放肆,一邊他又想起了幾個月之前自己的寵姬甄姚姚的事情,姚姚當時聲稱自己是被自己的母后利用了,并且還告訴他,只要受寵的或者懷了身孕的姬妾都會死于鳳后之手。
他當時聽了太過震驚,沒有處置甄姚姚,第二天甄姚姚被人殺死在地牢,此事便不了了之。
鳳鏡元不知怎的,這想法冒出來竟然就收不回去了,他不想看著阿妙也如此莫名的死掉。
“母后,就讓云清嫻帶清妙去云府養胎吧。”
太子自然不知道皇后當初不讓太子的那些姬妾生孩子,是想讓云清妙身出嫡長子來。如今陷害云清妙,自然又是為了另一個目的。
鳳后震驚的看著鳳鏡元:“太子,你在胡說什么?我看你是糊涂了!”
鳳鏡元被說的低下頭,他一向不敢違背自己的母后。
清嫻看著氣憤不已,秦姨娘做的什么親事,有如此懦弱的夫君和惡毒的婆婆,云清妙早晚會被他們折磨死。
“陛下駕到。”
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外面擁進一對人來,提燈的侍女左右排開,身著明黃色龍袍的鳳帝走了進來,一臉的威嚴。
想起自己二兒子帶來的消息,鳳帝的眉頭皺的跟小山一般,鳳后居然與碧海青天的人有聯系,這可不是個好征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眾人直起身來,鳳帝詢問道:“這是怎么了?”
鳳后低眉,神色不明。
太子連忙站出來道:“今日太子妃游園,不慎從拱橋摔落下來。”
鳳帝一驚,太子妃肚子里的可是嫡系,出了這種事情,居然沒人稟告他:“怎不見有人前來稟報。”
太子想了想,母后說此事嚴苛,不宜張揚,剛要張口,鳳后連忙道:“正要卻稟報陛下,可是親王和王妃突然來了太子妃的寢殿,還非要與臣妾爭執,是臣妾的不是,還請陛下責罰。”
鳳后一下就把責任推給了清嫻,還暗暗瞪了一眼鳳鏡元,不準他說話。
鳳帝也聽出她話里的意思了,便道:“正是北冥親王派人傳話,我才來到東宮的。”
言語間并沒有責備清嫻,鳳后聽了卻心里止不住的生氣。
清嫻卻不想和鳳后置氣,而是對著鳳帝行了個禮。
“父皇,今日我突然聽聞三妹摔倒的消息,一時慌張失了禮儀。可是進了宮殿卻見鳳后、太子在我妹妹病榻前圍成一團,唯獨不見醫師,我妹妹向來體弱,若沒有醫師調理,怕是性命不保,還請允許我帶我三妹回云府養胎。”
這分明是想把云清妙耗死!只要人死了,什么名頭都可以安出來。
鳳后一聽,急了:“云清嫻,你胡說,我怎么沒有請醫師?”
清嫻笑了笑:“那請問鳳后,您請的醫師在哪兒?路上嗎?”
鳳后一噎:“若不是你搗亂,本宮怎么會忘了請醫師。”
清嫻不想理她只想讓鳳帝允許云清妙到云家養胎,于是站到鳳君墨身邊扯了扯他,鳳君墨給了她一個安心的表情。
鳳后繼續道:“陛下,王妃如此揣度本宮,本宮真是……”
“好了。”鳳帝抬了抬手,看向自己的二兒子,對于二兒子他是信任的,畢竟他的身份,不至于為了這種事欺騙自己。
“送太子妃去云府安胎。”
“什么?”鳳后驚呼出聲,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不行、云清妙必須死!
鳳帝轉身走了,留下鳳后一人腳步有些踉蹌,太子連忙將人扶住:“母后,你怎么,來人!快傳太醫!”
清嫻翻了個白眼,好一個母子情深,自己妹妹成那樣了也沒見他著急。
太子妃寢殿的門打開了,柳依依摸索著出來:“還好,母子都保住了。”
太子一聽,大喜,又看自己母后正處在眩暈中,連聲道:“既然太子妃沒事兒了,你快來看看我母后。”
柳依依淡淡道:“山野村婦,不敢動尊貴之人,還請太子靜等太醫吧。”
太子一臉怒意,鳳后也是氣的頭更痛了。
清嫻卻不管二人,讓鳳君墨扶著柳依依,自己把躺在床上睡過去的云清妙抱進太子宮殿外的馬車。
馬車緩緩的出了皇宮的朱雀門,將一團亂麻留給了宮內的人。
……
是夜,鳳后一身在寢殿熟睡,額頭上卻冷汗直冒,渾身顫抖。
“不是我、妹妹,你不要找我。”
“清妙不是我害的。”
“啊,不要!”
鳳后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椒房殿一片漆黑,顯得很是可怖,鳳后擦了擦額頭的汗,幸好只是個夢啊。
鳳后站起來:“翠兒,給我倒水來。”
一雙赤腳踩在冰冷的地上有種徹骨的寒冷,鳳后渾身一抖,覺得不對勁。
突然響起了水聲,一股刺鼻的氣味讓鳳后有些熟悉。
腳上一股溫熱,鳳后一驚,是血!怎么是血!
“來人啊!來人!”
說著一身著深色織錦的女子披頭散發的從外面進來,鳳后連忙跑過去。
“快找人來,哪個大膽的宮人居然戲耍本宮!本宮要將她碎尸萬段!”
那女子一抬頭,眼角嘴角都泛著血絲,可怖異常。
“姐姐、”
鳳后嚇得摔倒在地,渾身撲簌簌的抖個不停:“我不是你姐姐,不是。”
那女鬼掀開頭發,左耳已經沒了:“你看,姐姐,是我啊。”
鳳后咽了咽口水:“你來干什么,你已經死了!你快滾!”
“你沒有照顧好我的阿妙,你毀了約定。”那女鬼神色猙獰起來:“我要把你拖到地域去!”
“我不去、不是我,是云清嫻,對,是她害了你的女兒,你去找她!”
那只血手卡住鳳后的脖子,鳳后呼吸很是困難,不停的掙扎,眼看就要死在女鬼手里,突然一串銀鈴的聲音響起,耳邊宮女的呼喊聲。
“鳳后娘娘,快醒醒啊。”
鳳后費力風睜開眼睛,只見自己的寢宮燈火通明,是了,自己分明是在寢宮等人。
鳳后松了一口氣,方才夢中的場景卻記憶猶新,背后全是冷汗,對,都是云清嫻的錯,她那個不懂事的妹妹不應該責備于她。
“阿翠,給我倒杯水來。”
“是。”
阿翠退了下去,一人卻出現在椒房殿中,來人一身素衣,卻更顯眉間的妖邪。
鳳后連忙下床:“多謝仙師助我出了噩夢。”
幽泉邪邪一笑:“我讓你做的事情做了?”
鳳后一抖:“本來要成功拿掉云清妙體內的孩子了,可是云清嫻橫插一腳,已經把云清妙接走了。”
“什么?”幽泉神色陰狠的站了起來:“廢物,你怎么辦事的!”
鳳后緊了緊手:“只因鳳帝同意了,我也無權干涉。”
要不是這碧海青天的幽泉說能扶持她做一代女皇,她絕對不至于動云清妙體內的孩子。至于為什么非要殺掉云清妙,不過是眼前這男人,這男人眼中兇狠的占有欲,她在明白不過。
那是男人對自己看著的獵物的眼神,此人放肆毫不拘束,說不定已經強迫云清妙做了那茍且之事,她決不允許自己兒子身邊跟著這樣一個不干凈的女人,就算那個女人是自己侄女。
幽泉冷笑一聲,一揮手,水中氣體凝成細碎的冰塊埋入皇后體內,皇后只覺得渾身冰冷,猶如置身冰塊一般。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鳳后,你要記住你現在的地位是誰替你保住的。”
鳳后從頭到腳一顫,她自然知道,他能扶持自己也能拉自己下馬,一時臉色慘白像要死掉一般。
幽泉消失在椒房殿,連一絲氣味都沒留下。
宮女阿翠端著熱水進來,卻見鳳后倒在地上渾身顫抖,連忙朝外跑去。
“快去傳太醫,娘娘又病了。”
……
回到云府將云清妙安置好放在床上,她卻幽幽的醒轉過來了。
“二姐。”
云清妙帶著哭腔,像是個走丟的孩子緊緊的抱住清嫻,抱住自己唯一的依靠。
“我是做夢嗎?二姐,我要死了。”
清嫻拍了拍她的背:“不會死的,你好好的,我們現在回家了。”
回家了?云清妙四下打量,入目的居然是自己出嫁前的閨房,而不是空曠的太子妃寢殿。
“鳳帝已經下旨讓你在云府安心養胎,你放心,沒有人會傷害你了。”
云清妙哭著點點頭,頭埋在清嫻胸口:“二姐,我害怕,你陪陪我,我有好多好多話同你說。”
鳳君墨聽了,冷著臉敲了敲開著的門,云清妙一看鳳君墨黑壓壓的氣場哭的更厲害了,像個小孩一樣直往清嫻懷里躲。
感覺到云清妙顫抖個不停,清嫻挑眉看了看鳳君墨。
“反正今晚要等人,你兇什么。”
云清妙一邊哭一邊猛點頭,為什么二殿下這么兇。
“……”鳳君墨嫌棄的看了一眼云清妙,轉身守在門外。
云清妙見鳳君墨走了,眼淚才收住,用手背擦了擦淚水,咬了咬唇,下了很大決心一般認真的看著清嫻。
“二姐,對不起,我派了屠蘇蓁蓁去殺你,不知道為什么,前一段時間我一直控制不住自己。我甚至想過殺了我自己,可是每每這樣,我就會像變了另一個人,我根本控制不住我的身體。二姐,你不該待我這么好,你就讓我死在宮里好了。”
云清妙說著,眼淚有撲簌簌的往下掉。
清嫻搖了搖頭,用手帕給云清妙抹眼淚:“你可知道為什么你這么恨我,恨不得我死了。”
“因為姨娘,我把姨娘的死歸結在二姐你身上,都是我自己太過執念了。”
云清妙說著低下頭去。